第33章 身娇体弱的和亲公主11

  余念念闻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滑倒，心中怒骂更甚。

  她刚抓过一旁架上的寝衣胡乱披上，身后便传来萧绝带着戏谑的低沉嗓音，“爱妃该丰腴处，倒是一分不少。”

  余念念系衣带的手猛地一紧，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好啊，萧绝，既然你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慌乱地继续系着衣带，脚下不经意地踩中了垂落在地的丝绸寝衣一角，身体猛地一个踉跄，低呼一声，便朝着前方摔去！

  “唔！”

  一直紧盯着她的萧绝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长臂一伸，一把揽住了她不及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人稳稳地带入怀中！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女子刚出浴的馨香混合着水汽瞬间将他笼罩。

  萧绝下意识低头，目光所及，正是她因惊吓而微仰起的脸，以及寝衣微敞领口下，那片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雪腻风光。

  他手臂瞬间绷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爱妃。”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额发上，“可要朕扶稳些。”

  余念念仿佛被这过近的距离和灼热的体温烫到，猛地挣扎了一下，抬起泫然欲泣的眼眸，“陛下！您、您硌着臣妾了！”

  萧绝身体猛地一僵，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像被火燎般骤然松开，连退两步，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狼狈。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依旧紧绷的下身，随即猛地转过身，只留下一个紧绷的背影，声音冷硬地抛下一句：“穿好衣服出来！”

  说罢，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大步离去，重重地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响后，室内重归寂静，余念念站在原地，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脸上所有的惊慌失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轻轻抚平被弄皱的寝衣，眼神平静无波。

  门外，萧绝快步走下楼梯，直到远离了撷芳阁，才在夜风中停住脚步，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失控的心跳和身体里奔腾的躁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旧明显的反应，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咒骂了一句：“果然是个小狐狸！”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与意犹未尽。

  【叮！目标人物萧绝好感度20%！】

  他鬼使神差地走向那艘平日用于赏景的画舫，一直守在远处的高德胜，远远瞧见陛下略显急促的步伐和那直奔画舫而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连忙垂首快步跟上，识趣地保持距离，守在岸边。

  而阁楼内，青竹和青荷在萧绝离开后，迅速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快步上楼，轻轻推门而入。

  见余念念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两人均松了口气。

  青竹谨慎地检查了一下门窗，青荷则快步走到余念念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担忧和后怕：“娘娘。”

  余念念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丫头，随即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笑意。

  她目光扫过一旁衣架上挂着的几套宫装，伸手指向其中一套颜色清雅、绣着缠枝莲纹的碧色衣裙，“替本宫更衣吧，就穿这件。”

  “是，娘娘。”青竹和青荷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侍奉她更换衣物，眼中却都闪烁着与有荣焉的亮光。

  她们知道，自家娘娘，方才怕是又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余念念换好那身碧色衣裙，青丝半挽，未施粉黛，却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韵致。

  她并未耽搁，带着青竹青荷便朝着那艘画舫走去。

  高德胜早已守在舷梯旁，见到她来，连忙躬身低语：“昭妃娘娘，陛下已在舫内等候多时了。”

  余念念微微颔首，示意青竹青荷在岸上等候，独自一人提裙踏上了画舫。

  舫内烛火通明，萧绝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沉静的湖水，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明显带着南渝风格的碧色衣裙上，眼神微动，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似乎很偏爱故国的服饰。”

  余念念心下一凛，立刻屈膝跪倒，垂首道：“陛下明鉴，臣妾并非心存故国，罔顾圣恩，只是、只是这身衣裳，是臣妾母后，生前为臣妾亲手所绣。”

  她声音渐低，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肩膀微微颤抖，“臣妾远离故土，身似浮萍，唯有穿着它，方能依稀感受到一丝早已逝去的温暖，提醒自己莫忘根本，亦不忘陛下的收容之恩。”

  萧绝凝视着她跪伏在地的纤细背影，听着她那带着哭腔的言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素来不喜女子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只觉得矫揉造作，徒增厌烦。

  但此刻，余念念抬起的这张脸，被泪水浸润过，眼眶鼻尖都泛着红，长睫湿漉漉地粘连在一起，眼神里那份惊惶失措中，却又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倔强。

  与他记忆中浴池里那个又羞又怕，却偏要强撑的身影微妙地重叠起来，竟让他心头那点惯常的不耐，像被细针戳破的气泡，悄无声息地泄了几分。

  想到方才浴池中她惊惶失措的模样，以及此刻她话语中提及的亡母，他心底那丝不耐终究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既入大晟，便需守大晟的规矩。”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往后宫宴等正式场合，需着宫装，不可再穿。”

  余念念却仿佛没听到后半句的允许，依旧跪在那里，肩膀轻轻耸动，发出细微的抽泣声，在寂静的舫内格外清晰。

  萧绝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起身的意思，那哭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神经，让他莫名烦躁，又有一丝异样。

  他终是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好了，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你要明白，你如今是大晟的昭妃，一言一行皆需合乎体统，若被他人瞧见你总穿着异国服饰，难免惹来非议，今日之事，若换作旁人，朕绝不会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