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你跟她分手啊

  “我没有让明昭独自承受，我说了，这次会让明细唐付出应有的代价。”应钦之道。

  褚忌听了这话都想笑，“那之前呢？如果照你所说的这样，明昭过敏的那回，明细唐为什么没有付出代价？”

  应钦之动作一滞，脸色变得愈发难堪。

  “因为你也算是那回明昭住院的帮凶是吗？因为你根本不记得明昭对河豚过敏，默许明细唐为难明昭，导致的明昭过敏。”褚忌一针见血。

  应钦之呼吸一窒，一时无言以对。

  “应钦之，你扪心自问，从寿宴上那碗粥开始，到这次的照片风波，你真的有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过吗？”褚忌问。

  应钦之沉默了。

  褚忌步步紧逼地质问：“还是说，在你眼里，她作为明家三小姐，作为应氏集团总裁未婚妻的身份，以及带来的体面和利益，远比她这个人本身更重要？”

  应钦之咬牙，盯着褚忌，“褚忌，你不要太过分。我和明昭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别忘了，当初是你利用她在先。”

  “是，我承认。”褚忌毫不避讳，“我利用过她，我一直在弥补，尽我所能。”

  他坦荡得都快要令应钦之钦佩了。

  “一句弥补就够了吗？”应钦之冷笑，“你比我高尚到哪里去？都是被利益驱使的动物而已。”

  褚忌说：“我不否认我的卑劣。”

  应钦之质问：“明昭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觉得你现在这样道德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知三当三？”

  他说出几个字的时候，停滞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下意识就忽略了的事情，当时签署合约的时候，他和明昭说好的是不妨碍彼此恋爱自由，只是存在契约婚约而已。

  那时候他是为了减轻明昭的负担，让明昭能赶快签署而已。

  “难道我想吗？我那么想当第三者吗？”褚忌似笑非笑，歪了一下头，像在挑衅，“这听起来确实不好听。”

  他敛了笑，“那你跟她分手啊。”

  刹那寂静无声。

  褚忌轻嗤：“你跟她分开，我不就可以上位了吗？这样就有名分了。”

  应钦之眉头紧锁，不可置信地看着褚忌，“褚忌！你现在不择手段到了这种程度，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了吗？”

  “我不在意这些，你知道的，钦之，不然他们也不会把我名声传成这样。”褚忌耸了一下肩。

  褚忌还真不在意这些，他很少管别人说什么别人怎么想，只在意重要的人。

  应钦之盯着他，“所以你是什么都不在意了是吗？铁定了心，要插入进来吗？”

  “如果你继续下去，我真的会介入。”褚忌说。

  “砰嚓”一声，应钦之砸碎了酒杯。

  酒液炸开，碎裂的玻璃渣溅在了褚忌锃亮的皮鞋旁边。

  褚忌纹丝未动，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应钦之身上。

  应钦之胸膛起伏着，他扯了扯领带，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钦之。”褚忌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更没必要。”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应钦之问。

  褚忌说：“说清楚你和明昭之间的事情。”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应钦之的语气已不像最初那样强硬了。

  “是，这是你们之间的事。”褚忌点头，“所以我今天把证据给你，是告诉你真相，也是把选择权交给你。怎么处理明细唐，怎么对待明昭，都由你决定。”

  应钦之讽刺地弯了弯唇角，“你说的那么义正言辞，事实上带给她的不也是麻烦吗？”

  “那你呢？”褚忌反问，“钦之，给了她什么？”

  应钦之下意识想要回答那个笼统的答案，例如金钱、权势与地位之类。

  但褚忌打断了他：“是安全感吗？是信任吗？还是哪怕一点点，像小时候我们一起闯祸时，你会挡在她前面的那种维护？”

  “你有多久没有站在她那一边，坚定地维护她了？”

  应钦之被问得哑口无言。

  年幼时的他虽然也总板着小脸，但是遇到事，确实会下意识地把明昭和崔申爱护在身后。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家族责任越来越重？是商场上的算计逐渐侵蚀了他？还是他早已习惯将明昭的顺从和存在视为理所应当了？

  包厢里一时陷入沉默，灯光映着两人晦暗不明的神色。

  应钦之缓缓靠回沙发背，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想起明昭对他疏离地称呼应总，也想起更早之前，她每一回用期待的目光望向他，却都被他驳回的模样。

  就像小时候一起玩，他会理所当然地觉得明昭就该跟在他身后，却很少问她在想什么。

  “你说得对。”应钦之睁开眼，声音疲惫。

  褚忌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眼神微动。

  他拿起酒瓶，给应钦之拿了个新的玻璃杯续上一点酒，没有说话。

  “我一直觉得，给她物质保障，一个体面稳固的婚约，一个能让她未来无忧的身份，那就好了。”应钦之说。

  “至于其他的，感情？感受？我以为那不重要，或者说，那不是我们这个位置的人应该过多纠结的东西。”他自嘲地笑了笑。

  褚忌问：“你觉得明昭会也那么想吗？”

  “她该那么想。”应钦之说，“就像我父亲母亲那样，相敬如宾，各司其职，维持家族体面和利益，就够了。”

  “可她不是伯母。”褚忌淡淡开口，“她是明昭。”

  “是从小到大都那样温柔，隐忍又敏感的明昭。”

  “会因为一朵小花高兴半天，会因为朋友心情不好偷偷掉眼泪，也会因为画不出想要的画而苦恼。”

  “明昭就是这样的。”

  应钦之沉默了。

  “明昭是有血有肉，会伤心会失望的人，不是摆着好看的洋娃娃。”褚忌道，“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个满足你所有期待的未婚妻，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明昭。”

  应钦之蹙眉，“我选择明昭，就是因为她符合我的期待。”

  “但你也没有满足她的期待吧？”褚忌问道，“你想要的究竟是明昭，还是应氏集团总裁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