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做什么都错

  应钦之站起身，走到明昭面前，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看到明昭眼尾的红晕，看到明昭强装镇定下微微颤抖的肩膀。

  “明昭。”他开口，“从今天起，你暂时退出临时小组，暂停在战略投资部的一切工作，包括黎旭项目延伸计划。手头事务，全部移交给赵经理。”

  明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眸中水光泛滥。

  暂停工作？

  在事情查明前，这也坐实了外界对她的猜测。

  应氏集团上下会怎么想她？因为行为不当影响工作，所以被暂时停职了？

  “应总，我……”她想辩解。

  但应钦之移开了目光。

  他看向二叔，“明先生，这件事发生在应氏的员工身上，我会负责查清楚。”

  二叔脸色变了变，似乎没料到应钦之会是这个反应。

  他跟明细唐来，主要还有个目的就是为了拱火。

  “应总。”他扯出一个假笑，“是我们明家教女无方，出了这种丑事，让应家蒙羞了，你看……”

  “至于明家内部如何管教晚辈，是明家的事，我不便插手。但请转告明爷爷，应家需要一个交代。一个不影响两家合作和婚约的，清晰的交代。”应钦之表明了应氏的态度。

  见应钦之又将压力给了明家，二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应钦之已经按下了内线：“林秘书，送明先生出去。另外，通知公关部和法务部负责人，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二叔纵然不甘，也不敢在应氏集团的地盘上多作纠缠。

  明细唐暗暗瞪了明昭一眼，和二叔跟着秘书离开了。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应钦之和明昭两人。

  沉默中，一切都仿佛凝滞了。

  应钦之终于开口问：“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有问题。”明昭艰难地解释，“我们只是正常交涉，褚忌给我U盘，是因为里面有项目需要的关键资料，他提醒我注意信息保密。”

  “所以，U盘是真的给了，饭是真的吃了，夜会时靠得很近也是真的。”应钦之转过身。

  他直视着明昭，“明昭，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

  应钦之语气冰冷：“平常到不需要考虑时间、地点，也不需要考虑你自己的身份，和我的感受？”

  明昭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心口发疼。

  委屈、愤怒、还有无力感都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应钦之考虑过她吗？

  永远是她在迁就，也永远是她做错了。

  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明昭咬了咬下唇，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我没有不考虑。”

  “至于资料，项目需要，他愿意提供，我没有理由拒绝。如果这样做错了，我向你道歉。”明昭的道歉听起来带有强行分裂的疏离。

  应钦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副明明受了委屈却不肯服软，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意味的样子，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无力感也更深了。

  他就是担心明昭这样，明昭永远是这样倔强。

  他想听到的不是这种程式化的道歉，而是她的解释，她的态度，她的在意。

  可她偏偏没有。

  两人僵持的时候，秘书敲门进来。

  觉察到两人之间不与寻常的氛围，秘书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进来得不是适合，可这时候也不好再出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二人之间环视一圈，汇报：“应总，公关部紧急报告，那篇关于明小姐和褚总的报道在持续发酵。”

  应钦之的视线从明昭身上抽离，“然后呢？”

  秘书说：“另外，褚氏集团那边刚刚发布了一则官方声明。”

  应钦之眉头紧锁，“说的什么？”

  林秘书看了一眼明昭，道：“声明称，褚忌先生与明昭小姐仅为项目合作关系及多年好友，昨晚会面纯属工作交流。”

  “呵。”应钦之冷笑一声。

  秘书硬着头皮接着说下去：“对于恶意偷拍及散布不实信息、损害当事人名誉的行为，褚氏集团将保留追究权利。同时，褚氏集团对黎旭项目的合作充满信心，不受任何不实传闻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