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撕破脸

  “细唐这孩子心地是不坏的，就是性子急了点，上回那也是意外。明昭啊，细唐她年纪小，你就原谅她吧。”二叔母连忙帮腔。

  明老爷子却道：“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明昭性子好，肯定没有上心的。是吧？明昭。”

  明昭这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今天就是一家人一块吃顿饭，也没什么别的，不必拘束。”明老爷子拍了拍手，“开宴吧。”

  饭桌上的气氛并不和谐，在最初的寒暄过后，话题无可避免地转向了集团。

  “爸。”二叔放下筷子，“最近市场波动太大了，我们旗下投资的几个项目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资金链有点吃紧啊。”

  明老爷子沉着脸，没有立刻接话。

  二叔母立刻道：“是啊，爸，我俩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要是撑不过这一关，前期投入那么多，损失可就太大了，还会影响整个集团的声誉……”

  “哼。”明老爷子冷哼一声，“吃紧？我看是你们管理不善。贪多嚼不烂，当初我就说过。现在出问题了，知道着急了？”

  二叔被训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爸，市场变化太快，谁也没料到……”

  “没料到？我看你是被前两年的顺风顺水冲昏了头！”明老爷子毫不留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集团现在资金也紧张。启明那个项目前期投入巨大，正是关键期，一分钱都抽不出来给你填窟窿。”

  启明这个项目，正是由明父主导的核心项目，也是明氏集团未来几年的重中之重。

  二叔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瞥了一眼对面一直沉默用餐的明父。

  明细唐突然放下汤匙，笑盈盈地看向明昭，“说到启明这个项目，最近好像也不太顺啊。听说核心地块竞争很激烈？应家褚家都亲自下场了？也是啊，毕竟这么赚钱的香饽饽，谁都想要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明昭贴着创可贴的手，“对了明昭姐姐，你这手是怎么伤的呀？前天我听说是褚忌送你回去的，可别是闹了什么矛盾吧？”

  一瞬间，餐桌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明昭身上。

  明昭深吸一口气，看向明细唐：“手是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划的，一点小事，劳烦挂心了。”

  明细唐故作惊讶地掩了掩嘴，“哎呀，只是打碎杯子？那怎么听说褚忌在你那待了好久？还惊动了应家那边？”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明瑞额角青筋暴起，“长辈还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搬弄是非？”

  明细唐被明瑞的怒火慑了一下。

  但仗着有老爷子在场，又有自己父母撑腰，她只是撇了撇嘴，委屈地看向明老爷子和二叔，“爷爷，爸，我只是关心明昭啊，怕她被人利用，坏了我们和两家的情分……”

  “你要是真担心破坏了情分，那就该管好你自己的嘴，别在那边搬弄口舌。”明熏冷冷地说道。

  二叔母脸色不大好看了，“明熏，怎么说话呢？有必要吗？”

  “你们有必要吗？”明瑞反唇相讥。

  二叔表情难看起来，转向了明父，“大哥，你看看他们，你该好好管管了！”

  “是我该好好管管吗？你怎么没好好管教自己女儿？”明父强忍着怒火。

  既然都说开了，他说话也不再留有情面：“这些年，来集团给你填过多少窟窿？自己那点破事半点管不好，还有心情插手别人家的家事！你的好女儿明里暗里使绊子，我指着你鼻子骂你了吗？你还有脸来我这里耍心思？有脸叫我管教我孩子？”

  二叔脸色铁青，直接站了起来，“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吗？这不是集团的事吗？你那好女儿放着自家公司不进，上赶着跑到人家应氏集团去！还不够你管教吗？”

  “够了！”明老爷子猛的摔了筷子，拍得桌子震天响，连碗碟都在颤，“在小辈面前吵成这样，还要不要脸了！”

  明父和二叔脸色都相当难看，但也只能按捺不发。

  明老爷子怒斥：“一家子好端端的吃顿饭，搞成这个乌烟瘴气的样子，叫人看了笑话！是嫌过得太顺了，还是嫌我们明家现在不够丢人的了！”

  “老头子我还没死呢！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他道。

  一片死寂。

  明老爷子将火气转移到了明昭身上，“明昭！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

  明昭不可置信地仰起脸，脸上血色尽失。

  “爷爷，这怎么能怪小昭？”明瑞忍不住开口，“如果不是因为明细唐之前在寿宴上胡扯，闹得满城风雨，小昭和褚忌不过是正常往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你给我住口！”明老爷子厉声打断明瑞，目光如刀，“还没轮到你说话的份！”

  明瑞不退反进，“难道我们都不能有社交应酬了？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为什么要跟圈内人往来？”

  “闭嘴！”明老爷子用力拿拐杖敲了敲地面。

  “那时候你为什么指示父亲，让小昭跟应钦之他们一块玩？难道不就是为了让小辈之间的友谊成为未来的助力吗？现在为什么又说这是小昭的错？”明瑞追问。

  明老爷子厉声呵斥：“明瑞！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讲话？这么多年的教养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明瑞还想争辩，却被明熏从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想说的话噎在喉咙边，明瑞看向自己的姐姐。

  明熏对他摇了摇头。

  明老爷子现在是在气头上，谁来也不好使。

  现在集团的生杀大权还是在明老爷子手上的，别在这时候忤逆他。

  这时候不管是谁替明昭说话，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明瑞直接强压下怒意。

  明老爷子重新盯着明昭，“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落人口实，整得应家那里都颇有微词！今天也是因为你的事情，让你父亲和二叔兄弟不和！”

  明昭只能低头接受训斥，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