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萧鹤起大获全胜，先帝驾崩

  “父、父、父皇！？”

  萧观岱口齿结巴，双膝发软。

  云筝站在一旁，身边那两个擒拿她的士兵在看清里面的形势后也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只见宽阔华丽的养心殿内，皇帝陛下并没有如想象般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

  而是衣冠整洁利落地端坐在养心殿内的椅子上，威严庄重，眼中怒气凛然。

  而他身旁，萧鹤起手中端着一杯茶，此刻正优雅恭敬地为父皇奉茶。

  看见萧观岱闯入，萧鹤起讥讽地勾起嘴角，望向他的目光戏谑：“二哥来了？”

  “怎会？”

  萧观岱仿佛看到了鬼一般：“萧鹤起？你，你根本就没死，你根本就没失踪！”

  “父皇……也没病重。”

  不，其实皇帝的确病重了，只是被汤药吊着口气而已。

  他看着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二儿子，此刻不仅逼宫谋权篡位，而且还如此窝囊，这段时间被他从不喜欢的小儿子耍得跟狗一样。

  “怎么，你很想朕病重？”皇帝说。

  萧观岱脚步踉跄后退，在要摔倒时，感受到一双小巧的手颤抖地托住他的背。

  他回头，对上云筝那双漂亮灵动的眸子：“你……”

  “二殿下，当心啊，您的背后现在可是空无一人，摔倒了是没人敢托举您的。”

  云筝出言讽刺，一语双关。

  萧观岱怒火冲天：“你这贱婢！现在可没人给你撑腰！”

  “皇兄在说什么胡话。”

  萧鹤起调笑地看向萧观岱：“本殿的太子侧妃，自然有本殿撑腰。”

  说完，他对着云筝伸出手，笑容和煦。

  云筝心中亦是被喜悦填满，小跑着奔向了她的安全臂弯。

  事已至此，萧观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家直说云筝是被九千岁看上的人，可现在云筝却和太子勾搭在一起。

  萧观岱脚下越来越软：“原来，你就是个臭阉人。”

  “呵呵，北族那群废物，连你都杀不死。”

  “不……他们不是废物，我才是，我才是废物！”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无论是谋杀朝中支持太子的大臣，还是与武器商暗中将养兵马，或是与北族勾结搅和朝政，都在萧鹤起的股掌之间。

  萧鹤起想让他顺，他就顺；萧鹤起想让他被阻，他就会像井底之蛙一般，怎么也得不到更多的情报和视野。

  “为什么，父皇，您是最宠爱我的，您为什么要和他一起耍我？”

  萧观岱九尺高的男二，此刻声音竟然带上哭腔：“您说过会让我当太子的，您说过您最爱的儿子是我。”

  不然也不会在他生母去世后，立马将萧观岱交给皇后抚养。

  皇帝良久地沉默，他将视线投向并肩而立拥在一起的萧鹤起和云筝。

  云筝感受到皇帝悲伤又复杂地目光，问萧鹤起：“我，我要回避吗？”

  “不用。”

  萧鹤起揽住她的肩，云筝得以知道这段宫廷秘辛。

  皇帝为立贤，将自己不喜爱但能力出众的萧鹤起立为太子。

  争夺太子之位前，萧鹤起装得尊师敬长风贤德有名，让皇帝放松警惕，以为他做太子后不会给自己造成威胁。

  正巧那段时间，皇帝与二皇子产生了矛盾，皇帝立萧鹤起为太子也是出于赌气。

  萧鹤起就这样趁虚而入，得到位，却没得到多少权。

  于是他一边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一边继续在皇帝面前装得谦顺随和。

  直到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皇帝亦察觉到这个小儿子没有想象中的乖顺。

  他有些急了，想逼小儿子退位。而且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前期发病时尚且能自由活动、上朝理政，可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自己得身体每况愈下。

  小狼养大后，是可以反杀猎人的。

  萧鹤起察觉到父皇废储的心思后，与他进行了一次彻夜谈判——萧鹤起要与皇帝打赌，赌皇帝最爱的二儿子，有没有继任大统的能力。

  若萧观岱能从萧鹤起手中夺权，那么他就退位，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

  于是萧鹤起找来一暗卫扮演“九千岁”，趁陛下身体还能撑一段时间，先让“九千岁”在朝中站稳脚跟，看似在与二殿下周旋，其实暗中为他扫清了其他障碍。

  等到陛下彻底病重避朝，就是这场舞台正式拉开帷幕之时。

  “父皇，儿臣没有让您失望吧？”

  萧鹤起大获全胜，他蹲下，清俊的脸靠在皇帝的膝头，像个祈求父母夸赞的孩子。

  皇帝抬起手，那苍老的手在空中悬了许久，都不能落在萧鹤起的头上：看似是他主动与儿子打赌，可这段时间，他又何尝不是被儿所囚？

  “滚。”

  萧鹤起露出湿润的笑容，谦顺地离开，站起来道：“父皇，您输了。您的皇后为了篡位，不惜假孕混淆皇嗣；您最爱的儿子为了皇位不仅至您的生命于不顾，甚至还与外族勾结。”

  “父皇，朝臣已在宫外等候多时，请您写下传为诏书。”

  皇帝看了看跪在殿下如死狗一般没用的儿子，由看了看避年轻时的他还要有野心有能力的小儿子。

  终于站起身，整理好衣冠，一步步向宣政殿走去。

  众臣跪地恭贺陛下龙体安康，御前总院李木林朗声宣传为诏书：“昊天有命，皇王受之。今换太子萧鹤起，恪慎克孝，文武兼备，量吞海岳，朕在位三十一余年，今起退位，特传位于皇太子萧鹤起。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又说了些话，随后拖着苍老的病躯离开宣政殿。

  皇太子一直伺候左右。

  可皇帝步伐极快，不给萧鹤起一点尽孝的机会。

  他现在不是厌恶萧鹤起，而是气他没萧鹤起，也他自己。

  萧鹤起眼中带泪，跟了许久后，他终于停下脚步，哽咽道：“父皇！”

  皇帝停下脚步。

  萧鹤起闭上眼睛，有热泪滑落：“我知道，没有您的暗中相助，我不可能在前朝后宫卷起这么大得风浪。”

  皇帝毕竟是皇帝，怎么可能真的被太子囚禁长达一年之九？任由太子隐姓埋名挑起内斗？

  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罢了。

  他确实需要在驾崩之前，为大襄国培养一位优秀的继承者。

  “您虽然不喜欢我，但您是……认可我的，对不对？”

  皇帝转头，目光投向萧鹤起。

  他终于肯接受萧鹤起缓缓向他靠近。

  萧鹤起快步冲到皇帝面前，跪在地上，头高高抬起，含泪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自己的父皇。

  父子俩都能察觉到，这是他们见到彼此的最后一面：“萧鹤起，这个国家，以后就交到你手上了。”

  他信任萧鹤起的能力，所以他在治国理政上没有其他嘱托。

  “朕只有一个要求，留你二哥一命。”

  萧鹤起感受到父皇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他站起来将父皇护在怀里：“好，儿臣答应你。”

  随后，大襄国康武帝，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