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好友离去,云筝为复仇放弃出宫机会
作者:酸辣鸭头
几乎是本能的,她担忧地话脱口而出:“那你呢?”
说完,云筝自己都诧异于自己对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的担心和关怀。
但话已经说出口,她也不愿意再隐藏自己的心思:“你………怎么办?”
在权力的斗争中,你会输吗?
云筝不懂九千岁会面临哪些势力,哪些危险,但她希望九千岁能活下去。
“你在关心我?”萧鹤起问。
云筝反问:“你送我去南杭岛,不也是在关心我?”
不知不觉间,二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高一矮,一黑一粉两个身影就这样立在高高的宫墙下,二人都没有再说话,但云筝却能感受到男人高大的身躯给她的安全感,萧鹤起也想迫不及待地与云筝并肩而立。
云筝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可能不仅仅只是宦官那么简单。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萧鹤起,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道:“行了,我派人送你回长乐宫收拾东西。”
云筝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去,就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扶着宫墙跌跌撞撞地向她走来。
云筝瞪大双眼:“阿默?”
听见云筝的声音,阿默像是终于发现了主心骨般,被鲜血染红的嘴扯出一抹苍凉的笑,那双原本清澈娇憨的杏眼亦是通红,泪掺杂着泪流在脸颊上,显得狰狞可怖。
“阿默,你怎么了!?”
云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在阿默倒地之前接住了她:“阿默,你、你振作一点,我带你去找太医。”
萧鹤起默默地看着云筝焦灼到失控的样子,再看了看七窍流血的阿默,内心一震:“来不及了。”
毒已经深入骨髓百骸。
阿默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住云筝的袖子,小嘴张了许久,才说:“云、云筝姐姐……你可不可以、听我说话?”
云筝没想到阿默竟然会说话,她攥紧阿默的手:“好、好,我听,你告诉姐姐,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是谁逼你做哑巴!?”
不,不应该问是谁把她害成这个样子,应当问昭安公主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如此蛮狠地让一个原本会说话的人剥夺天性,硬生生地做了这么久的哑女?
阿默断断续续地说:“云筝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听你唱歌,我也好喜欢唱歌,可是公主不让我唱,也不让我说话。”
她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将自己的苦难娓娓道来。
原来阿默其实不叫阿默,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余音,她的歌声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顶着全家人的期待考进宫廷司乐局的她只想本本分分的谱曲、给贵人们唱歌,逗贵人们开心后得到赏赐寄给家人,有了钱就可以给妹妹找个好人家,也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原本在司乐局的日子平平淡淡,顺风顺水,直到那天,昭安公主和叶扶风来司乐局,公主自降身价找司乐局艺官学习唱腔,唱给叶扶风听。
那时叶扶风许是在同公主赌气,故意不理会公主的殷勤,反倒是对着余音无意间夸了一句:
“你的声音真好听。”
从那以后,余音的噩梦就来了。
她被昭安公主从司乐局带走,改名叫阿默。昭安公主强势地命令她不许说话,就连受罚时喉咙里都不能漏出哪怕一丁点声音。
不仅如此,余音的父母被昭安公主残忍杀害,唯一的妹妹作为公主要挟她的筹码,被没入教坊司为奴。
听完余音的话,云筝已经哭得上期不接下气:“阿音,她今天为什么要给你灌毒?”
余音又吐出两口血来,清脆又悲凉的声音响起:“是兰香,她给皇后娘娘送茶时,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她将偷听之事嫁祸于我,所以、公主才要赐死我。”
“云筝姐姐,我这一生本就是个悲剧,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余音双眼通红,在云筝耳边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姐姐,我求求你,救我妹妹余宛出教坊司好不好?她很乖的,可以为你洗衣做饭,为奴为婢,只要给她一口吃的……”
“好,好,我答应你。”
云筝眼神坚毅:“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昭安公主,兰香,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原本只想在公主手下平安生存,惹不起但躲得起;可公主非要对她和她的姐妹赶尽杀绝,云筝就算是个脆弱的鸡蛋,也要在公主这块臭石头上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
得到云筝的允诺后,余音轻轻地唱起歌来:“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
她的歌声带着血的痕迹,有些哽咽,但却是如她的名字一般,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随后,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殆尽——
余音,死了。
云筝悲痛欲绝,萧鹤起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悲伤和绝望,他能理解这种悲伤,因为他在失去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时,也是这般痛苦。
萧鹤起缓缓走近,伸出的手在空中悬了许久,才轻轻地落在云筝瘦小的肩膀上,他第一次唤出她的小名:“云筝,你……”
“叶扶风在哪儿?”
肩膀上的手顿了顿,云筝轻轻地放下余音的遗体,站起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萧鹤起:“叶扶风,在哪儿?”
萧鹤起知道云筝心中有气要发泄,叶扶风这个畜生,确实造了不少孽。
“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但是你要答应我,出完气后,便要出宫去南杭岛避难!”
云筝没说话,敷衍地轻哼一声,从战歇口中得知叶扶风此刻就在涌泉宫。
云筝看着萧鹤起腰间别着的软鞭,伸手抽了出来:“九千岁,借您软鞭一用。”
取完鞭子,她背起余音瘦瘦小小的身体,双眼通红,大步流星地朝涌泉宫走去。
“叶扶风,叶扶风你给我出来!”
叶扶风看见背着一副尸体的云筝时,原本想嬉皮笑脸的他,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小风筝,怎么了?”
他看清余音的脸后,惊诧道:“她不是……昭安宫里的哑巴宫女吗?”
听见叶扶风的话,云筝凄然地笑了:她为余音感到不值,作为将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叶扶风竟然只记得阿默是长乐宫里的哑巴宫女,不记得她也曾会说、会唱,前途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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