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姐妹情深
作者:酸辣鸭头
“好,很好。”
花嬷嬷站起来,神情古板严肃:“我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后宫中地姐妹深情了。”
她走下台阶,拿起云筝手心的鞭子,问:“你想让你的姐妹休息休息吗?”
云筝偏头,看着倒在怀里痛得浑身颤抖的骆乐书,咬咬牙,抬头道:“嬷嬷,再跪下去,她会受伤的。”
以碎石子的尖锐程度,跪上几个时辰,伤到了骨头,今后怕会成为跛子。
花嬷嬷笑了,她笑云筝的天真:“想让她休息,可以。”
云筝眼睛微亮,却听花嬷嬷说:“十鞭子,打在你身上,换她安康。”
“你换不换?”
那鞭子粗粝寡刺,刚刚用手接过鞭子的云筝到现在都还在痛。
闻言,怀里的骆乐书动了动,口中喃喃:“不,不要……”
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愿?”花嬷嬷讥讽。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姐妹情。
不伤及自己利益道时候,可以亲亲热热呼姐道妹。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什么生死之交莫逆之交,全都是狗屁!
云筝环顾四周,有不少秀女此刻和骆乐书是相同的状态。
有几个还挨了鞭子,挨了打却不敢哭,不敢出声,只能含着泪看着云筝这边的动静。
她头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宫廷的冷漠无情。
以后她就要过这样的日子了吗?
反抗,死。
不反抗,像奴隶一样被挫磨致死。
云筝抬头,护着第一个给她温暖的骆乐书,坚毅道:“我愿意,还请嬷嬷,不要食言!”
“不,不要,我可以继续跪,求嬷嬷念在她年纪尚小,不要和她计较。”
乐书此刻也被云筝触动,竟要破嘴唇努力直起身子。
花嬷嬷听到云筝的回答,原本带着嘲讽的脸上出现裂痕。
她讶然垂头,看着这个小姑娘,嘴唇微微抽搐,手不自觉地握紧鞭子。
“好。”
“好。”
连道两声好后,她高高举起鞭子,“啪”的一声,却没有抽在云筝身上。
而是溅起地上一层灰尘。
“你给我记住了小丫头。”花嬷嬷声音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但依旧维持着冷漠,“罚跪不会死人,但在深宫里强出头,才是真的会死人。”
她伸手,身边的小宫女连忙接过鞭子。
“今日的规矩便教到这里。”花嬷嬷道,“来人,扶各位淑女进殿休息。”
话毕,在外恭候多时的医女和太医鱼贯进入,十来个小太监端来餐食开始摆弄。
医女们仔细给秀女检查膝盖,由太医确认无碍后才离开。
骆乐书喝了药,吃了点东西后,状态好了许多,但还是走不动路。
她好不容易寻找到云筝的身影,强撑着走向云筝。
云筝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小心!”
骆乐书眼中此刻已经有了泪花:“妹妹今日实在是不必为了我得罪花嬷嬷。”
“你放心吧,骆姐姐,花嬷嬷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反倒是那刘总管……
她敢“得罪”花嬷嬷,却不敢得罪刘总管。
俗话说,宁愿得罪君子,也不愿开罪小人。
骆乐书握住云筝的手,情真意切道:“云筝,今日你舍命救我,往后在这宫里,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在体选时听到你是冬月出生,我比你大几个月,正月生人。往后,你若不嫌弃,可叫我一声姐姐。”
“我这不是都叫你好几声姐姐了吗?”云筝笑道。
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虞织画看着这边的姐妹情深,眼神瞥到身旁自己都受了伤还不得不谄媚地给她锤腿的秀女齐青荷,鄙夷地瘪瘪嘴。
她才不需要什么姐妹情呢,她以后可是要当太子侧妃的,只要她好好听姑母的话,把那没用的族姐拉下太子妃之位,再自己坐上去,也未尝不可。
谁叫她生来高贵呢?
若不是先前五年前大选之时,她才十二岁,没有达到大选年龄。
如今也不至于和这帮下等人一起吃苦。
她不需要姐妹,只需要阿谀她的垫脚石。
“虞淑女,皇后娘娘有请。”
一位宫女来到虞织画身边,道。
闻言,虞织画突然起身,把还在给她锤腿的齐青荷吓了一跳。
“真的?”虞织画从身上摸出块镜子,对着镜子整理衣冠,“姑母真的叫我了?”
随后在众秀女艳羡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齐青荷从地上起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苦哈哈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真羡慕啊,一进宫就能见到皇后娘娘的尊荣。”
“谁叫虞淑女命好呢,和我们这群赶鸭子上架的秀女就是不一样。”
“这次过去,说不定能带回一堆赏赐呢。”
“可不,皇后娘娘给的东西,定然都是珍品。”
云筝看着虞织画的背影,眼波流转,对骆乐书说:“骆姐姐,你也觉得,皇后娘娘叫虞淑女去,是为了给赏赐吗?”
骆乐书摇摇头:“我说不清楚,皇后娘娘是她的姑母,应当会给点赏赐,体恤她今日小选的艰辛吧。”
云筝笑了,那虞织画一进宫,便让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后侄女、太子妃族妹、未来太子侧妃”这号响当当的人物。
可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这相当于赤裸裸地把皇后的谋划公之于众。
凤仪宫内灯火通明。
主殿内摆了满满一桌珍馐美食,虞织画到达时,皇后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用膳。
而在她身边布菜的,除了一中年宫女外,还有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女子。
虞织画一进去,便毫无规矩地小跑至皇后面前:“姑母!侄女好久没见到姑母了,姑母给侄女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呀。”
闻言,殿内伺候的宫女们皆目光交汇,对这没有半分礼仪的虞淑女藏不住鄙夷。
皇后并不看保养得当的纤手一挥:“梅香,教一教她规矩。”
“是。”
先前布菜的宫女放下碗筷,走到虞织画面前,行礼:“虞淑女,得罪了。”
随后,“啪”的一声脆响,竟是实打实地掌掴了虞织画。
要知道,按照宫里的规矩,太监可掌掴,但宫女是不可以随便打脸的。
“啊!”虞织画被打得突然,当惯了千金大小姐的她竟想怒骂着还手,“你”字刚脱口,就又被梅香打了一巴。
一左一右,好不对称。
虞织画到底也不是傻子,两巴掌加上皇后不悦的神色,早已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捂着脸,苦苦地跪在地上,道:“不知侄女犯了何错,惹得姑母如此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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