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长老的真面目
作者:不吃双黄蛋
“师兄你听说了没,城里最近新上任的捕头瞒着结发之妻偷偷养了一堆侍妾,真是狗中败类人中渣碎,是吧师兄哈哈哈……”管子诗揽着随同弟子的肩膀尬笑道,背地里冷汗直流。
云知意和她那小跟班怎么还没完事啊?!
他快要撑不住了啊啊啊!
眼看师兄就要产生怀疑,云知意和白霁寒及时从古丹室出来,“多谢这位师兄愿意带我们参观古丹室,真是受益匪浅。”
“小友客气了,天下丹修是一家,何分你我。”
师兄的疑虑打消,面上重新挂起笑容。
呼……
管子诗舒了一口气,擦去额头冷汗。
还好赶上了……
回客栈的路上,他好奇问道:“你们在里面那么久,探查到什么没有?”
云知意瞥他一眼,脸色严肃,“当年炉炸确实是人祸,有两人共处古丹室,在丹成‘凝液’的瞬间,其中一人注入了一缕‘极阴寒火’,与丹炉内的‘烈阳火’强行对冲,导致失控。”
话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管子诗的眼中带着一丝纠结,继续道:
“我方才探知到几分极阴寒气……就在你说的殷棋长老身上。”
“不可能!”
管子诗脑子轰的一下,下意识大吼。
他从记事起就跟在殷棋长老身后学习,这么多年,长老待他如待亲孩子一般,即便他犯错也从未打骂过他。
那么善良、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惨害温长安长老的事!
他牙关紧咬,肩膀发颤,眼中不由自主蓄起泪水。
他想骗自己这是假的,但理智一刻不停提醒他:他知道的,极阴寒火就是殷棋的真命真火。
管子诗一时不敢接受。
云知意见他这样不免担忧,拍拍他的肩膀,待他神志稍清醒些,说出下一步计划:“目前我还不能确定殷棋就是杀害温长安长老的真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当年古丹室发生的场景重现,再看殷棋的反应如何。”
她转向管子诗,问道:“你觉得如何?”
管子诗沉默半晌,擦去泪水。
“就这么做吧,我相信你。”
——时间转眼到了深夜。
殷棋走在通往古丹室废墟的石子路上,步伐焦急,眼中带着怒意。
刚才心腹弟子给他传信说古丹室遭到不明人士袭击,他们应付不来,急求他来支援。
哪方小贼这么大胆,敢在他殷棋的地盘下手?!
他匆匆跑到古丹室前,脚步突然顿住,慢慢收敛自己的气息。
信上说古丹室被袭击,许多珍品都被盗走,但眼前的古丹室怎么风平浪静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莫非是有埋伏?
殷棋召出匕首法器,放轻脚步走进古丹室内,渡步许久,依旧感受不到一丝外人气息。
难不成是弟子禀报出错了?
他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下来,一股熟悉至极、常年出现在他梦魇中的气息忽地席卷室内。
几乎是瞬间,那段深埋在大脑深处不愿再回想的记忆被勾起,他全身汗毛霎时炸起。
“谁?!”
周围死寂一片,无人回应。
殷棋紧握着匕首在室内游走,眼神不断扫过四周,额头满是因恐怖而浮现的冷汗。
“啪嗒——”
身后传来轻响。
他微愣一瞬,猛地转身——
一袭青色身影站在他身后,头发胡乱披散,面色惨白、唇无血色,眸中倒映着他的面孔,却充斥着恨意。
“……长、长安?”殷棋双眼瞪大,举着匕首的手臂缓缓放下,“你是,温长安?”
上钩了!
云知意裹紧身上能隐藏身影和气息的羽衣,神识传话给“温长安”,交代他下一步动作。
“温长安”眉头轻皱,按照她的安排硬挤出一滴泪,扯着嘶哑的喉咙道:
“殷棋,你我一并拜入师门,情同手足,你为何要害我?!”
这活还真是够累人的……
但谁让这是阿意的请求呢。
殷棋面前的“温长安”其实是白霁寒伪装的,为的就是以故人之姿现身,逼殷棋说出真话。
云知意根据管子诗的口头表述和留下来的温长安画像,用易容术法一比一复刻了温长安的模样,绝对天衣无缝。
为更好打破殷棋的心理防线,她还事先在古丹室内撒了不少致幻粉,让他分不清虚假与现实。
殷棋双唇紧抿,听着“温长安”声嘶力竭的质问,良久没有回话。
管子诗躲在云知意身边,死死盯着殷棋的一举一动。
他还对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老心存希望,期待他能辩解自己没有残害手足,期待他说出那句“不是我”。
只要他不承认,管子诗甚至愿意当作没有这回事,还当他是那个心怀天下的慈悲长辈。
看着殷棋微张的嘴,管子诗心脏砰砰直跳,他期待,但也害怕。
他害怕面对真相。
“呵,你问我为何害你?”殷棋忍不住笑了,语气满是讥讽,“长安,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都怪你当年太过招摇,不懂得收敛锋芒的人也别怪被人暗算,我不杀你,也会有别人杀你。”
他伸出手,手心腾升出一团橙红色的烈焰。
“长安,说到底我还得谢谢你,死了还不忘帮我,你的本命真火‘烈阳火’我用着可是相当顺手,靠你的烈阳火,我现在已经是太一门的丹修长老了。”
殷棋常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如今却满是嘲讽与耻笑,他操纵手中的烈阳火,大肆向“温长安”炫耀这些年的丰功伟绩。
“你知道吗?自从你死后我便开始在凡间行医,无数百姓求我救救他们,但一群命如草芥的凡人有什么可救的?
我随便用真火给他们暖了暖身子,死了就死了,侥幸活下来的那几个病毒被我烧没了,居然对我感激不尽,还称我为‘圣医’。”
“长安,可不可笑啊,你当初拼尽一生也想得到的称号,我轻而易举就有了。”
他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笑意,笑声中尽是讥讽。
“……”
管子诗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被冻僵。
笑声像无数把利刃,一刀一刀扎进他心里。
殷棋每说一句,利刃就扎得更深,疼得他逐渐喘不上气,耳边的狂笑也模糊许多。
殷长老,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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