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山门

  阿糖听得小脸煞白，心中酸涩，以前二师兄也会在别人面前这样维护自己，可如今……

  “师尊，阿糖没有错！阿糖不要跟他走，不要挨鞭子！”

  墨尘低头安慰阿糖，周身威压骤然释放：“我的弟子，轮不到旁人处置。她既已拜我为师，便与你那宗门再无瓜葛。今日谁敢动她，休怪我不客气！”

  陆清元脸上的血色淡了几分，被这股强大的气场震得微微后退：“前辈，我尊您一声前辈，是念及同修之谊，给您一分薄面，还望您莫要倚老卖老，强人所难。

  您可知晓，我师尊乃是威震修仙界的玉衡真君，修为深不可测，素来秉持公道。您这般护着一个劣迹斑斑的弟子，强行在玄天宗闹事，若是传到外人耳中，于您声名有损，实在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又转向阿糖，语气带着最后一丝规劝：“小五，听师兄一句劝，跟我回去认错。师尊和师妹心善，定会给你改过的机会，总好过跟着外人，落得个不忠不义、欺师灭祖的名声。”

  阿糖眉头皱得更紧，眼神愈发坚定：“阿糖没有错，也不会跟你回去。”

  墨尘眼底寒意更甚，抬眼看向陆清元时，周身灵力悄然涌动，语气冷硬：“玉衡真君的名号，本尊确实没听说过，不过，这玄天宗，什么时候有他说话的份了？”

  陆清元被无形的力量推得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急切的严肃。

  他正想再开口规劝，山门内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呵斥：“何人在此喧哗？扰我玄天宗清净！”

  一名白发老者皱着眉走出来，目光扫过门前几人，神色不悦。

  陆清元见状，心头一喜，是张长老！

  张长老素来是宗门最公正的长老，有他在，今日势必能带回阿糖，让她好好和灵儿认错！

  陆清元敛去情绪，快步上前对着张长老躬身行礼：“张长老！您来得正好！这位前辈不知来历，竟拐带我宗门逐出的小师妹阿糖！我再三规劝，他不仅不肯将人交出，还态度强硬，实在有辱我宗门颜面，还望长老为我们做主！”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张长老的神色，满心以为长老会立刻发难，谁知张长老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停留，反而径直越过他，落在墨尘身上。

  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张长老一把推开还在喋喋不休的陆清元，快步上前，对着墨尘深深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激动：“小师叔！您……您可算回来了！”

  陆清元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小师叔？ 是那个五岁筑基，六岁结丹，十岁化神的小师叔？

  陆清元愣在原地，满脸茫然，下意识追问：“张长老，您说的小师叔是？咱们宗门的小师叔常年在外，怎会在此？您先处置这违规折返的阿糖才是要紧事！”

  张长老猛地转头瞪他，语气又急又沉：“混账！这位就是小师叔！你敢对小师叔的徒弟——也就是你正经的小师叔祖动手，还不赶紧道歉！”

  陆清元如遭雷击，脸色唰地惨白，转头看向墨尘，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哪里肯道歉，只僵在原地，眼神不住往阿糖身上瞟——那眼神带着求救，和从前一模一样。

  阿糖看得清楚，心里冷笑。

  从前二师兄历练丢了法宝、闯了祸事，每次都用这眼神看她，等着她用变废为宝的能力，捡些废品改成法宝给他补亏空，帮他善后擦屁股，他从来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现在，她偏不。

  阿糖别开眼，往墨尘怀里缩了缩，假装没看见。

  墨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好看的眉梢挑了挑：“张师侄啊，这就是宗门教出来的弟子？对长辈动手，不知悔改，连句道歉都没有？”

  张长老额头冒了汗，赶紧推着陆清元：“快给小师叔道歉！求小师叔和小师叔祖原谅！”

  陆清元被推得一个趔趄，脸色青白交加，求救的眼神更急切了，死死盯着阿糖，嘴却抿得紧紧的——他素来好面子，哪里拉得下脸给比自己辈分还高的小师叔道歉。

  况且这个小师叔祖还是以前跟在他身后，赶都赶不走的跟屁虫！

  张长老急得团团转，这陆清元怎么回事，平常都彬彬有礼的，怎么今日小师叔回宗门就变得如此不知礼数：“小师叔息怒，清元年少无知，一时糊涂，我回头定好好管教他！”

  一边又狠狠瞪着陆清元，压低声音催：“你倒是说话啊！想挨罚是不是！”

  陆清元依旧僵持着，求救的目光黏在阿糖身上，盼着她像从前一样站出来帮他解围，可阿糖始终没看他，只安安静静窝在墨尘怀里，眼底没半点波澜。

  陆清元被催得无措，脸色青白交加，求救的眼神更急切了，死死盯着阿糖，嘴也抿得紧紧的。

  僵持片刻，张长老脸色愈发难看，墨尘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陆清元实在没了退路，只能咬着牙，声音僵硬又不甘：“小……小师叔，方才是我莽撞，不该对你动手，对不住。”

  话落，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甲嵌进肉里——明明从前不管他闯多大祸，小五都会主动帮他善后，性子软得好拿捏，可自从夏灵儿来了之后，她就变了，变得冷血又无情，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他，根本不是从前那个听话懂事的小五！

  阿糖看清他眼底的怨毒，有些疑惑，陆清元以前明明都不屑于用自己的能力，为何如今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难道他出去历练一趟，把自己的眼睛弄坏了？

  墨尘没再揪着不放，抱着阿糖转身，没半分迁就晚辈的意思：“张师侄，带我回我从前的住处就行。掌门知晓我回来，自然会来寻我。”

  张长老应声点头，侧身抬手引路：“小师叔这边请。”

  说着便在前头带路，一行人径直往住处走去，只留下陆清元僵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心里的恨意越积越浓。

  墨尘抱着阿糖走到住处院前，门口早立着两道少年身影。

  左边少年十五六岁，身形清瘦，眉眼俊朗温润，浅白弟子服衬得气质干净，自带几分柔和；

  右边少年十四岁左右，身形挺拔些，眉眼锐利明亮，蓝色弟子服加身，透着少年人的鲜活利落，两人各有各的俊朗，此刻都踮着脚张望，满眼好奇。

  见墨尘抱着个小姑娘过来，两人立马快步凑上前，眼神直勾勾落在阿糖身上。

  温景夜反应极快，伸手就小心翼翼把阿糖从墨尘怀里接过来抱稳，一手护着她后背，一脸警惕地瞪着墨尘：“师尊！这小姑娘哪儿来的？你该不会是从哪儿抢来的吧？”

  谢无渡也凑过来，围着阿糖打量一圈，跟着点头附和：“对啊师尊！你怎么突然带个小姑娘回来，这是咱们新师妹？你可别干抢人的事儿啊！”

  墨尘被抢了徒弟，眉峰一挑，语气带着点无奈：“瞎想什么？她是为师新收的徒弟，往后就是你们小师妹，好好照着点，别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