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的酒我自己调
作者:青舟微雨
次日天刚蒙蒙亮,几个早起清扫街道的杂役发现了巷口的麻袋,他们好奇地戳了戳。
李富贵在里面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后,他们这才发现里面装着竟是个人。
解开麻袋一看,只见李富贵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昏迷不醒,模样凄惨至极。
杂役们也不敢耽搁,连忙报了官。
官府的人刚把李富贵抬回府中弄醒,不等他缓过劲来哭诉被人殴打,一队身着官服、手持公文的捕快已然临门。
他们径直闯入正厅,铁链“哗啦”一声甩在地上。
“李富贵,有人揭发你勾结通判,长期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证据确凿!”领头的捕头面色严肃,展开公文宣读,“奉知府大人之命,现将你捉拿归案,随我回府衙审问!”
李富贵刚从剧痛中缓过神,闻言如遭雷击,瞬间忘了脸上的疼,惊叫道:“不可能!我没有!是谁污蔑我?”
官差冷哼一声:“有没有污蔑你,等去官府就知道了,你若是清白的,知府大人定会还你公道。”
说完,官差不顾李富贵的挣扎押着他去了知府。
“不!我不去!小人是冤枉的!”李富贵一路上都在喊冤枉。
他与妹夫周通判勾结多年,深知官衙的暗箱操作。
即便清白之人进去,也可能被罗织罪名下狱。
更何况他偷税漏税的罪名字字属实,李富贵深知他这一去定然凶多吉少。
然而两个官差力大无比,他被捆得动弹不得分毫。
如果不是见李富贵已经鼻青脸肿了,他们定是要趁没人瞧见的时候好好揍他一顿,让他能老实点。
路上,李富贵瞧见正往去铺子里走去的苏清鸢时,瞬间明白过来他是被对方暗害了。
“苏清鸢!是你这个小贱人找人揍我和抹黑我!你这贱人怎么心思如此歹毒。”李富贵张嘴就攀咬着。
苏清鸢只是蹙着眉,带着些许嫌弃之情:“李老板,不要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你!你!”李富贵气得不轻。
这番话更加证实了就是苏清鸢所为的。
只是他手里确没有证据,满腔愤怒喷涌而出。
看向苏清鸢的眼神淬了毒,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我不会放过你的!”李富贵朝着她啐了一口。
却被苏清鸢灵巧躲过,她挥了挥手:“还是等李老板能顺利出来再说吧。”
说完她径直离开,不去管身后的咒骂声。
反正这场较量里,她已经是赢家了。
最后还是那两个官差,见不惯李富贵对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口吐恶言,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他两拳:“给我老实点!”
吃了痛的李富贵,这才骂骂咧咧消停下来。
见麻烦已经解决,苏清鸢今天来到店里,心情大好,热心招待着一众街坊邻居们,眉眼间全是轻快。
直到下午,官府那边张贴出了关于李富贵的处决,公文后附着数十张商号账本副本,皆是他多年瞒报营收的铁证。
他因勾结官吏偷税漏税致数额巨大,判家产充公。
加之平日里常横霸乡野、强占民女,罪加一等。
判杖责七十后,流三千里到北边苦寒之地。
同案的周通判则是革除官职,一同流放三千里。
看到这个结果,众人都觉得大快人心。
苏清鸢心情舒畅,当天晚上让江南最大的云来酒楼,往府里送了两桌子好菜来。
关了个早门,和一众伙计们回家吃饭庆祝。
苏清鸢开了几瓶好酒,主动提酒一杯。
“铺子开业有一段时间,多亏各位尽兴尽力,我苏清鸢在这里提一杯感谢你们的鼎力相助。”
“东家客气了!”众人都很惊喜。
玉舒端着酒壶上前,自然而然地站到苏清鸢身侧,为她添酒时声音温柔:“东家今日得偿所愿,理应多喝几杯。”
“只是这酒烈,东家浅酌几杯即可,仔细伤了脾胃。”
说罢,他还不动声色地往苏清鸢碗里夹了一筷清淡的笋尖,眼神里满是关切。
坐在对面的沈砚秋见状,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拿起一只干净的酒杯,倒了半杯温酒。
起身走到苏清鸢面前,语气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玉舒公子说得是,烈酒伤身,这杯温过的米酒度数浅,东家换这个喝,既应景又不伤身。”
他将酒杯递到苏清鸢手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玉舒,带着几分隐晦的较量。
玉舒握着酒壶的手指紧了紧,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却看向沈砚秋道:“沈公子有心了,只是东家素来喜欢喝高度数的酒,温酒怕是不合她口味。”
“是吗?”沈砚秋挑眉,转头看向苏清鸢,眼神带着询问,“我瞧东家今日心情好,想必更在意尽兴而非烈酒,温酒慢饮,才能多陪大家喝几杯,不是吗?”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碰撞。
苏清鸢握着酒杯,看着眼前各不相让的两人。
忽然觉得这庆功宴,似乎比预想中更有意思了起来。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都在心里暗自偷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两个爷们争风吃醋的。
苏清鸢咬下笋尖,故意含混不清地笑道:“两位公子这般体贴,倒让我左右为难了,不如这样,谁能说动我,我就听谁的。”
她故意将空杯递到两人中间摇晃着,目光在二人的脸上流转,睫毛轻颤。
玉舒见状,俯身从食盒里取出一颗蜜渍金橘,剥去薄皮后递到她嘴边。
另一只手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耳边碎发,指尖擦过耳廓的酥麻感:“东家先吃颗甜橘压一压酒气,再喝也不迟。”
他声音柔得像水,“方才听伙计说,你昨夜为了李富贵的事没睡好,今日喝多了,夜里该头疼了。”
苏清鸢张嘴咬下金橘,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她抬眼看向两人,沈砚秋的目光炽热直白,玉舒的眼神温润隐忍。
两人的指尖都若有似无地贴近她,空气中弥漫着甜酒与蜜橘的香气,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忽然抬手,轻轻拍开两人的手。
起身时故意撞了撞沈砚秋的肩膀,软绵触感带着弹性,又顺手勾了勾玉舒的衣袖。
“好了,今日庆功,该大家一起喝才热闹。”
她拿起酒壶,先给沈砚秋倒了一杯烈酒,再给玉舒添了半杯温酒,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兑了蜜的米酒。
“我的酒,我自己调,既不辜负烈酒的烈,也不浪费温酒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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