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寻找证据,先下手为强
作者:青舟微雨
赵虎急匆匆赶回家中,额角还带着薄汗。
“小姐我查到了,那李富贵的妹夫是江南府的通判,平日靠着这层关系,垄断了南街的糕点生意,不少同行都被他恶意打压过。”
“今晚李富贵特意请了他的妹夫去家里做客,想必是在商量怎么对付我们铺子。”
“我知道了。”苏清鸢眼神黯淡下来,“你再去调查一下李富贵铺中所有伙计,看看他们之间有没有和李富贵有过什么恩怨的,越快越好。”
她初到江南地界生疏,李富贵又有通判姻亲撑腰,硬抓错处定是难如登天,从内部瓦解才是捷径。
现代商战最有效的就是挖对手墙角,找有恩怨的伙计,比硬刚官亲靠谱多了。
“是!”赵虎领命下去。
看着赵虎离去的身影,苏清鸢总觉得放心不下。
她收起刚才玩笑的模样,转头对身旁的玉舒说着:“明天铺子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出去一趟。”
她想与赵虎兵分两路,从两个方向使劲。
明日苏清鸢想去自古以来消息最密集的地方碰碰运气。
“是!玉舒领命!”玉舒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次日天刚亮,苏清鸢装扮好正欲出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沈砚秋快步追上,神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姑娘这是要出门?”
见苏清鸢点头,他这才说明想法:“江南地界复杂,姑娘独自出行恐有危险,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在下愿陪姑娘同去。”
苏清鸢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好。”
沈砚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快走几步跟上她的脚步。
苏清鸢打算去醉仙楼,那里是江南最大的客栈和茶楼。
她初到江南时,最爱去醉仙楼吃茶听书。
那楼里有一位很老道的说书先生,讲书出神入化,经常引得台下喝彩连连。
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从来都是消息流通最快的枢纽。
想要打听线索,去醉仙楼是再合适不过的。
两人正往醉仙楼走着,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牙婆主动叫住了苏清鸢:“苏姑娘,昨日买回家的护院用着可还称心?”
“称心。”苏清鸢有些意外对方主动打招呼。
牙婆往前凑了两步,眼睛下意识扫过苏清鸢腰间钱袋。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姑娘不再多添几个护院?李富贵睚眦必报,多个人手多份保障,你是老主顾,我给你算便宜些!”
这让苏清鸢更意外了:“老板也听说了我与那李富贵的事情?”
“自然,做我们这一行的除了会接触达官贵人之外,也会接触些三教九流,消息自然灵通一些,老婆子还知道你正在为李富贵的报复而烦心。”牙婆笑着说道。
“老板主动来找我搭话,想必是有心帮我吧?”苏清鸢立刻拿出一块银锭来,“还请老板支招。”
“姑娘果然上道!”牙婆指尖飞快地掂了掂银锭重量,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片刻后她笑容更甚几分,连忙把银锭往怀里塞,“你去醉仙楼旁边的巷陌里,走到最深处,去找一位爱穿灰衣的矮个子青年。”
“多谢老板。”苏清鸢朝她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牙婆笑着离开了。
而身旁的沈砚秋却对这油嘴滑舌的牙婆没什么好感。
他忍不住问:“苏姑娘,你真的相信她所说的?在下总觉得像她们这种三姑六婆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苏清鸢微眯着眼:“相不相信的得先去探探再说,左右不过是一趟路,万一能拿到有用的东西,便是赚了。”
两人来到醉仙楼,从旁边的小道走进了巷陌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霉味。
两人不由得轻掩口鼻。
一直走到尽头,才见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灰衣青年,倚靠在门边。
他的眼里毫无生气,手指毫无章法的把玩着狗尾巴草。
“牙婆让我来的。”苏清鸢开门见山。
青年上下打量她片刻后,转身往身后的破院走去:“进来谈吧。”
见此情形,沈砚秋主动挡在苏清鸢的跟前,眼神警惕地跟在身后。
院内杂草丛生,俨然一副破败之相。
但这石桌却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显然是有人常在此处落脚。
“坐吧。”青年邀请两人坐下后便开门见山,“给我二十两,我就告诉你们关于李富贵的把柄。”
苏清鸢指尖轻点石桌,眼神带着戒备:“空口无凭的,你有证据?再者,你与他有何恩怨,为何要帮我?”
青年霎时眼底恨意翻涌,他猛地掀开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衣袖。
小臂处凸起一块扭曲的骨节,皮肉早已愈合,却留下狰狞的鼓包,显然是骨折后未能复位的旧伤。
“我这只手,就是被李富贵踩断的!”他声音发颤,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求告官府,却被他那通判妹夫打了一顿给丢出来。”
“这些年我天天蹲守他,掌握了他不少秘密,就是盼着有人能给他致命一击!”
苏清鸢这才想起,从她见到这个青年开始他的左手就一直垂落在身旁,从未抬起过。
她不由得愕然,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这般骨折等同于废了一条手臂,这份仇恨确实刻骨铭心。
苏清鸢心中有了定论,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青年整理了下情绪,娓娓道来:“这李富贵酒色财气皆沾,尤其是嗜赌如命,这些年常常拿他妹妹的嫁妆抵了债,这事他妹妹和他那通判妹夫都一直被蒙在鼓里。”
“此外他的铺子还靠着通判暗箱操作,常年偷税漏税,偷税漏税下来的钱,他们两人就会平分。”
苏清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有没有证据呢?”
“没有,但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青年摇摇头。
“无凭无据,如何让人信服?”沈砚秋语气不善,就知道这伙人是骗人的。
青年不屑:“李富贵行事缜密,我要是能找到证据,早就将那李富贵送进大牢了。”
苏清鸢抬手制止了沈砚秋的呵斥,接着问道:“你怎么肯定他通判妹夫不知情?
青年嗤笑一声:“那通判最好面子了,李富贵敢说?再说他妹妹至今以为嫁妆是被李富贵拿去周转生意了,若知道是赌债,怕是要闹翻天。”
话音刚落,院墙外忽然传来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
起初极轻,转瞬便汇成一片杂乱的脚步声,朝着破院步步逼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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