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冷静应对

  三伯公拿起玉佩和证词仔细看了看，脸色突变。

  他强装镇定。

  想了又想，浑身如同被蚂蚁爬了，哆哆嗦嗦磨蹭了许久才把证词递给身旁的沈明远。

  沈明远看过后，脸色铁青，重重地把证词摔在托盘上。

  “岂有此理！”

  虽然梁小娘死的早，他对梁小娘的感情已经淡了许多，但曾经也甜蜜过。得知这个消息，沈明远如晴天霹雳。

  “不……”他紧张愤怒之余，竟是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了自己的绿帽子，沈明远内心的情绪比起伤心更多是愤怒。

  他太丢人了！

  这种时刻，比起巴结沈湄这个未来太子妃，自然是他的脸面更重要。

  “竟有此事……”三伯公年纪最大，起来主持大局。众人开始传阅那“证物”，议论纷纷。

  三伯公看明白了沈明远的脸色，开口道：“按说此事应当更加慎重地查证，但梁小娘已经去世多年，一是不好查证，二是若真查出有什么，会对太子妃的名声不利。我建议，此事便作罢吧，也不用再查，更不用让梁小娘入族谱。”

  有人连忙附和：“您说得对！既然国公夫人已有证据，此事万万不可行，否则便是给沈家招祸啊！况且这对太子妃也不好。”

  有人低声嘀咕：“难怪当年好好的要送庄子，原来不是光因为有孕调理身子，而是这么回事……”

  “说不定那孩子……”

  “这要是传出去，太子妃的脸往哪搁？咱们沈家也没脸见人了！”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七叔公一直皱着眉看着柳氏。

  他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而是心里犯嘀咕：这柳氏平时看着温婉，怎么突然拿出这么狠的证据？这事怕没这么简单吧。

  后宅这些招数多得很，这种所谓的“证据”怎么能作数？

  柳氏跪在地上，哭得更凶了，嘴里还不停念叨：“都是我的错，当年我不该为了顾全脸面隐瞒此事，如今反倒让各位叔伯为难……可我也是为了沈家啊！”

  祠堂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大家的态度都已经明朗了，如今只等沈明远拍板。

  柳氏心里得意死了。

  梁芸姿啊梁芸姿，你死了也是白死，我是不可能让你翻身的。

  想要入族谱，牌位进祠堂，那不可能。

  闹了这么一通，祠堂内的烛火已燃至中腰。

  最终，沈明远指尖叩了叩桌面，沉声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梁小娘品行有亏，断不可入我族族谱。”

  旁边几位耆老纷纷点头附和，其中一位捻着胡须补充：“只是眼下要紧的是太子妃的婚事，离入宫的日子没几天了，若是闹大了，这太子妃之位能不能稳坐还是问题，坏了太子妃的姻缘，便是得不偿失。”

  沈明远最终拍板：“既如此，便不再深究，往后谁也不许再提此事，免得节外生枝。散会吧。”

  随着这声指令，耆老们陆续起身。

  与此同时，沈湄正在屋里看书。

  倏然听得外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七叔公的小女儿沈苗掀帘闯了进来。

  她小脸涨得通红，气息都有些不稳：“姐姐！祠堂那边散会了，我特意跑过来告诉你！”

  沈湄见她这副模样，放下手中书本，刚要开口询问，就听沈苗带着愤愤不平的语气说道：“我爹说，方才本来说得好好的，准备要给梁小娘举办入祠仪式了，突然国公夫人跑来……说，说梁小娘品行不好，从前是因为跟人私通才被送去庄子上的，坚决不让她入族谱，可偏偏又说不追究她的过错了！就因为……就因为怕影响姐姐你的婚事！”

  沈湄猛地放下书，豁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小娘绝不可能偷人！”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苗被她这股怒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脚，又连忙上前劝道：“姐姐，我知道你气不过！可我听我爹说，耆老们是怕事情闹大，传去宫里，耽误了姐姐的好姻缘……”

  “好姻缘？”沈湄冷笑一声，一把挥开书瑶的手，走到桌边狠狠捶了一下桌面，“扯淡！”

  沈湄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浑身都在发抖。

  沈苗看她这样，心里也着急。

  沈苗岁数小，又不谙世事，以前跟沈湄关系还不错的，加上自己爹娘一直不怎么喜欢柳氏的做派，所以沈苗还是更倾向于沈湄是被柳氏故意刁难，梁小娘也没有偷人。

  “姐姐，您不能任由她这样造假！”

  沈湄攥紧了手中那方染了墨渍的绢帕，指节泛白。

  “我知道。”

  “柳氏颠倒黑白，害得小娘名声尽毁，连入族谱的资格都被剥夺，没有这样的道理！”

  书瑶站在她身侧：“小姐，柳氏这般恶毒，绝不能让她逍遥法外！小娘一生清白，怎能被她这般污蔑？奴婢这就去打听，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书瑶跟着梁小娘多年，她知道梁小娘温良贤淑，不会偷人。

  沈湄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可鲁莽。柳氏在府中经营多年，身边又有一众心腹，你贸然去打听，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大事。”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锐利，“我们要做的，是找到确凿的证据，让她无从辩驳，不仅要洗刷小娘的冤屈，还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书瑶连忙点头：“是奴婢思虑不周了。那我们从何处入手？柳氏做事向来谨慎，恐怕很难留下证据。况且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要如何反击啊。”

  书瑶感到十分为难。

  “再谨慎的人，也会有疏漏之处。” 沈湄走到桌边。

  突然，不声不响的沈苗说：“跟恶人对抗，最忌讳‘自证清白’这四个字，姐姐，或许你不应该在这块费神。”

  没想到沈苗小小年纪，还颇有几分自己的想法。

  “姐姐还有三日就要出嫁，时间太短了，来不及去找证据。日后姐姐进了东宫便更难回家，家里的事情也很难继续插手。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柳氏改口才行，旁的办法恐怕都不能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