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惊天大瓜

  沈湄以手覆面，倔强地不肯转身，“表哥定是厌弃我了。”

  叶凛霄拉住她一只胳膊，让她把小脸露出来，“是不是装哭呢。”

  沈湄憋屈地推了他一把，“我，我，我都这样了，表哥还说我装哭！表哥心里就是没有我！”

  叶凛霄望着她通红的小脸，半晌，终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心里没有你便不叫你入宫了，当初直接丢出去即可，还费什么功夫替你擦屁股？”说着，叶凛霄将她揽进怀里，任由她在自己的蟒袍上抹鼻涕眼泪。

  沈湄往他胸口狠狠砸了一拳。

  叶凛霄“嘶”了一声，“小妮子还挺有劲。”

  “阿嚏！”沈湄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身子软软地靠在叶凛霄身上，“好难受……”

  叶凛霄对她那股子邪火消了，便重新将担心挂在嘴上，“果然是冻着了，罢了，骂你孤还嫌嘴皮子疼，赶紧回去，请太医。”

  “我不，我不……”沈湄倔强地开始跺脚。

  叶凛霄感受到她的抗拒，登时横着眉毛，“怎么，又要蹬鼻子上脸……”

  不等他发火，沈湄噘着嘴：“要表哥抱回去，腿没力气。”言罢，她立马娇娇软软地扑进叶凛霄怀里。

  叶凛霄身子微微僵硬，触碰到她冰凉的手心又狠不下心拒绝，接受了她的胡闹。

  沈湄是惯会蹬鼻子上脸的，当即便缠着他不肯放手了。

  叶凛霄无奈，可身体很诚实，一把将沈湄打横抱起，阔步向寝殿走去。

  沈湄冻得鼻尖儿通红，却傻笑着晃动两条腿，好像多满足似的。

  不远处，张选侍的身影潜入黑夜，悄无声息离开。

  不一会儿，张选侍回到了自己屋中。婢女穿着张选侍的衣裳，正坐在屋中等她。屋里只燃着一盏小灯，做出人已经休息的假象。

  “张选侍，外头如何了？”那婢女瞧见她，赶忙起身给她斟茶。

  “不好。”张选侍的表情格外难看。

  “太子殿下不长记性，又被那妖妃蛊惑。”张选侍满面愁容，说话的语气格外老成，仿佛她是叶凛霄的长辈。

  “贵妃对太子殿下多年的苦心栽培都毁了，也许贵妃真的要将太子之位易主。”

  婢女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婢女岁数小，是沈贵妃连带着张选侍一并送到延庆殿的，自然也是沈贵妃的人。听张选侍堂而皇之说出这样的谋算，她吓得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能硬着头皮听。

  张选侍面带愁容。

  她原本是沈贵妃身边有头有脸的大宫女，就是在陈福海那样体面的奴才跟前也是能挺直腰板的。沈贵妃要把自己送给太子做选侍，她没有犹豫便认了。

  张选侍自命不凡，认为一定能够在太子身边站住脚，生下一儿半女，从此改写人生。

  可她真是算错了。

  她与李选侍、苏选侍同一时间入住延庆殿。彼时的叶凛霄刚从西洲回来，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宫里住，在外头应酬十天半个月也不回来。三人便暗自较劲，看谁会是第一个被宠幸的。

  李选侍样貌、身段最好，又是先皇后母族送来的，性子格外高调，经常表现自己；苏选侍是从前就伺候太子的宫人，行事畏畏缩缩，最怕被人嫉恨；张选侍则是沈贵妃送来的，身份稍高一些，自觉与她们都不同。

  张选侍一开始并不觉得李选侍和苏选侍是障碍，她要做的是辅佐即将成为太子妃的沈芮，她们的起点本就不同。

  谁知道叶凛霄竟然连着三个月都没有召幸任何人。

  再后来，便是沈湄抢了沈芮的太子妃之位。

  新太子妃入主东宫，延庆殿有了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她们再蹦跶不得。

  沈贵妃两次派人来敲打张选侍。

  “你若不能分散太子的注意力，便换个有本事的进来替了你。”

  张选侍实在被逼无奈，才想了法子逗弄李选侍和苏选侍一同去给沈湄请安，为的就是撕开沈湄与叶凛霄之间的嫌隙。

  可惜效果不大，还引得叶凛霄发怒，禁足她们。

  如今李选侍和苏选侍都回过味来了，心里头对张选侍有了忌惮，二人抱团不怎么搭理她。

  张选侍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的人生本有无限可能，不能就这样蹉跎在延庆殿里。前些天太子突然厌弃了太子妃，冷待她许久。张选侍以为自己有机会了，便偷偷观摩，没想到又瞧见方才叶凛霄抱着沈湄回寝殿那一幕。

  张选侍心里头格外悲凉，“我不能坐以待毙了，太子殿下对那妖妃十分上头，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酿成大祸。”

  婢女垂着脑袋，不敢应声。

  “罢了，你下去吧，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张选侍挥挥手，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

  叶凛霄当晚叫了太医来给沈湄请脉，果然得了风寒。

  太医虎着脸道：“太子妃的足疾未愈，怎能在这大冷的天乱跑呢？寒气入体，这可是大忌！”

  沈湄心虚地抿了抿唇，“若是太子殿下肯时时刻刻都见本宫，本宫也就不必老出去追……”

  叶凛霄竖起眉毛，“怪孤？”

  “我都病了，难道还要怪我吗！”沈湄娇气地大喊。

  “罢了罢了。”叶凛霄见她开始撒泼，便满脸头痛地制止了这场争吵。

  太医颇为惊奇，叶凛霄一向清冷，竟也有怕跟女人吵架的时候。

  叶凛霄盯着沈湄喝下药，将她塞进床铺，这才道：“孤还要去养心殿探望父皇，向他禀报国事。你先睡，不许再乱闹。”

  沈湄肩膀以下都在棉被里藏着，大眼睛湿萌萌地看着叶凛霄，乖巧的“嗯”了一声。

  叶凛霄这才出门。

  还不等沈湄睡下，书瑶带着炖好的燕窝进来，给她吃宵夜。

  沈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嘴里送燕窝。

  书瑶欲言又止了半晌，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悄声跟她说，“殿下，今日宋清寒大人因错被发派到西洲去了。”

  沈湄震惊地瞪圆了眼睛，“犯了什么错？”

  “据说是酒后失德打了大理寺卿王大人家的小公子……”

  “那也不至于被发派到西洲啊。”

  “不仅是打架，他，他，他……他强了人家。”

  “什么！？”沈湄一个蹦子站起来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书瑶双眸发直，“奴婢细打听了，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