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口气爬六楼

  “天黑了，路不好走，外面又下着大雨，到处都是水沟……”

  沈老爷子想着外面到处都是水沟，万一掉里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毕竟是一条人命。

  沈缘懂老爷子什么意思，可家里也就一盏油灯，给他了家里就没有用的了。

  刘顺忙点头，“你沈爷爷说得没错，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不如今晚就住下来，等明日天亮了再回去。”

  张硕哪里肯，挣扎道：“不行呀爷爷，家里还等着我回去，我今晚必须回去。谢谢了，真的谢谢，我必须要回去。”

  沈老爷子实在是拦不住，便看着他模糊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刘顺嗅了嗅，“好浓的药味儿，老沈你又给儿子熬药啊？”

  沈老爷子扭头看向他点点头，“嗯。”

  “行，那你们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沈老爷子道：“路上慢点。”

  刘顺小跑着出了院门。

  翌日，许双双一早就把快递来的布匹放在后门口，沈缘进门就瞧见了，她喊道：“双双姐，这布这么快就到了？”

  许双双在治疗室给孕妈打针，然后收拾了治疗盘走出来笑道：“都来了两日了，一直没顾上取，刚刚取回来放在门口。我看料子还不错，你拿回去吧。”

  沈缘也摸了料子，确实不错，“那我先拿回去了，等会儿再来。”

  沈缘的门没关关紧，许双双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儿，就是治疗老寒腿的药膏味道。她站在后门口朝着外面看了看，“还挺浓的，我居然也能闻到。”

  沈缘从后门走进来，看到她惊了一瞬，“姐，你站这里做什么？”

  “我闻到了很浓的药味。”

  沈缘诧异了，“这也闻得到？太神奇了。”

  “可不就是，居然让我通过后门闻到了来自两千年前的药香味。”许双双深吸一口气，“啊，舒坦。”

  沈缘关上后门推着她，“走啦，干活去。”

  沈缘把几匹布拿回家给了李氏，李氏瞧见那料子比他们镇上卖的都还要好。沈缘急匆匆的离开后，她就扶着肚子朝着沈宴走去。

  “夫君你瞧，这料子……”

  沈宴疑惑的抚摸上去，面料光滑细腻，紧贴肌肤，他道：“这么好的料子。好想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是呀，缘缘说这是许娘子在网上买回来的。”

  沈宴诧异，“网上？应该是个地名。”

  老爷子从厨房进屋，“这么好的料子，若真穿了出去，会惹人怀疑的。”

  李氏也跟着点头，随即道：“不如卖掉吧？”

  “如今的青州都是一片荒芜，最紧缺的就是吃食，没人会买的。”沈宴摆摆手，方法不可取，随即道：“你给自己和孩子们做衣服吧，我和爹的衣服还能穿。你们也不出家门，没人会在意的。”

  老爷子点头道：“对，你给两个孩子做几件衣裳就成，等熬过荒年再说吧。”

  “这雨都下了一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沈宴望着门外的雨水呢喃了一句。

  “眼下河流都干了，鱼都没了，下点雨涨涨河水也好。”老爷子长叹一声，随即又道：“最好是田里土壤都喝足了水，我们就可以下地种麦子了。”

  沈宴点点头，随即道：“确实也该种小麦了。”

  傍晚雨水停下来了，老爷子熬好的药膏，正装入罐子里，便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他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好奇的走了出来。

  “谁呀？”

  “沈爷爷是我。”

  沈老爷子实在没听出来是谁，走到门口从缝隙里看到张硕，这才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张硕跪下来磕头，“我是来谢谢沈爷爷的，那日沈缘妹妹给了两个馒头，救活了我们全家，我代表我全家来感谢沈爷爷。”

  “这是小事儿，你快起来。”沈老爷子弯腰拉他起来。

  张硕提着两条鱼递给他，“沈爷爷这鱼请务必收下，这是我全家的一点心意。”

  “这使不得使不得，拿回去自己吃吧，我家里还有些吃食，饿不着的。”

  张硕二话不说直接把鱼扔进了院子里，转身就跑开了。

  老爷子回头看看鱼，又看向跑远的张硕，叹息一声关上门，“这孩子。”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鱼，提着笑呵呵的回到屋内。

  沈宴望着那鱼，巴掌大的两条，含笑说：“晚上加个菜，煮个鱼汤喝。”

  “阿爷，张硕哥哥从哪儿抓来的鱼？”沈阿宝好奇问。

  老爷子道：“梨花村旁边有条大河，估计还有水，昨夜又下了一夜雨，估计涨水了，上游的水都漫下来了。我猜他们就是在河里抓来。”

  沈宴赞叹，“这场雨来得及时。”

  “不出几日荒山又变回绿油油的了，那时候再上山去采菌子最合适。”老爷子说完想起药膏还没装完，急忙道：“我的药膏……”

  他进入厨房，便看到沈缘正在装罐子里，他松了一口气，“忙着两条鱼把药膏给忘了，你回来多久了？”

  沈缘已经在装最后一瓶了，“阿爷去给张硕开门，我就回来了。”

  “今日许娘子的小诊所怎么样？”老爷子问。

  沈缘一边贴上标签，一边道：“桃阿姨又介绍了来了两位顾客，今日不免费了，已经开始收费了。一次五十元，双双姐今日收入一百元。”

  “不错不错，有收入就成。”老爷子也挺开心的，看她抱着罐子去开门，便说：“这么晚你还要拿过去？”

  沈缘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双双姐，我来送药膏啦。”

  许双双刚刚脱下白大褂听到她来了，急忙出来帮忙，“这次又做了多少罐？”

  “十罐。”

  许双双笑说：“辛苦你和阿爷了，如果我能亲自过去，一定好好好感谢阿爷。”

  “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忙了，阿爷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东西我都拿来了，我先回去了。”

  许双双点点头，“好，明日再见。”

  翌日，沈缘刚刚来，门口就已经等了不少人排队了，她惊愕了，“双双姐，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

  随即便听到了桃阿姨笑呵呵的声音，“许医生，我把我们单位上的清洁工人都喊来了，咱们有一说一，我治疗了三次，现在能跑能跳，一口气爬六楼，丝毫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