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垂死挣扎

  有了这份口供，足够对吴老三实施抓捕。

  吴老三是在县里的洗浴中心被抓的，当他看着完好无损朝自己走来的江凛时，心中就是一咯噔，居然会失败？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这几个人也不过是个地皮都还没踩热的片儿警！只要打完就跑，警察想抓人都没得抓！

  但是看着来抓自己的还是那几个刺头，吴老三又迅速放下心来，有高庆生在，到时候这帮警察只会把他恭恭敬敬的送出来。

  审讯室里，吴老三依旧摆出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对所有指控一概否认，要么沉默，要么胡搅蛮缠。

  “吴老三，你手下已经招了，是你指使他们伏击警务人员。”江凛冷冷道。

  “他们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警察就能随便冤枉好人吗？”吴老三梗着脖子。

  “陈永发被杀那晚，你在哪里？”明珠突然开口。

  “在家睡觉！我老婆可以作证！”吴老三回答得很快。

  “是吗？”明珠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可是，你当初帮高庆生处理麻烦的时候，不是每次都这么干净。比如六年前，那个叫方诚的警察，你真的以为，当年跟你一起动手的那个小六子，后来拿了钱跑得远远的，就永远安全了吗？”

  吴老三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极度的惊愕和慌乱！

  【小六子不是早被送去国外了吗？老子当初就该弄死他！】

  小六子这个名字还是明珠在审讯吴老三手下的时候听来的，她前后联系了一下，就把这个人和方诚的牺牲联系到了一起，没想到一诈就诈出了自己想听到的东西。

  于是明珠继续施压。

  “你以为给了他钱封口，他就会守口如瓶？人在异乡，总有用完钱的时候。我们找到他，可没费太大功夫。他说当年是你亲手推了方诚一把，把他推进了塌方区。而他只是点燃了事先绑好的炸药！看起来你的罪还要严重一些！”

  “放屁！他胡说八道！明明是.......”吴老三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漏了嘴，猛地刹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明明是什么？”明珠步步紧逼，“明明是意外？还是明明是你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动的手？吴老三，到了这个时候，高庆生自身难保，你以为他还会保你？他恐怕正想着怎么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头上，让你当替死鬼吧？就像他毫不犹豫地灭口陈永发一样！”

  这句话恰恰击中了吴老三心中最深的恐惧，此刻被明珠点破，再联想到高庆生一贯的心狠手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陈永发...陈永发那个蠢货！”吴老三忽然嘶哑着开口，像是破罐子破摔，又像是急于撇清自己，“他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背着老板偷偷跟冯县长那边的人接触，想把自己洗白，还想把以前帮高老板做的那些脏事当把柄，要挟高老板分他更多，老板最恨吃里扒外，所以.....”

  “所以高庆生就让你杀了陈永发？”江凛追问。

  吴老三喘着粗气，眼神闪烁，最终，在警方摆出的部分证据和强大的心理压迫下，艰难地点了点头：“是。老板下的令，我找的李军.....事后，也是老板让李军消失，因为他说你们最近盯他盯的紧，所以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突破口一旦打开！吴老三便开始陆陆续续交代他所知道的高庆生的其他罪行，包括一些暴力伤害、强迫交易、以及协助高庆生向冯道德等人行贿的细节。

  拿到吴老三的关键口供，江凛知道，时候到了！

  “所有人准备实施抓捕！”

  江凛的语气中带着兴奋，就连周匀都罕见的露出了脸上的笑意。

  整个矿区派出所如同精密的机器骤然高速运转。干警们迅速集结，检查装备。

  然而，就在江凛准备下达出发命令时，派出所门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嘈杂的脚步声。几辆县局的警车直接堵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以县公安局局长曹阳为首，王启明等一行人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表情严肃、穿着不同制服的陌生面孔。

  “江凛！你们想干什么？！”曹阳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正准备带队的江凛，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谁批准你们擅自集结，准备抓人的？啊？！”

  江凛脚步一顿，转身面向曹阳，不卑不亢：“曹局，我们刚刚获得了吴老三关于高庆生涉嫌故意杀人、行贿等重大犯罪的关键口供，情况紧急，必须立即对高庆生及相关涉案人员实施抓捕，防止其销毁证据或潜逃！”

  “口供？什么口供？！”曹阳旁边的王启明尖声道，“吴老三的审讯我们县局怎么不知道？说了这个案子你们不能独立去做，现在你们绕开县里是想翻天吗！我看你们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滥用职权！”

  曹阳抬手制止了王启明，但脸色依旧难看：“江凛同志，我理解你们破案心切。但规矩就是规矩！这件案子必须慎重，必须按程序来！立刻把吴老三的审讯记录和相关证据移交给县局刑侦队！你们所有人，停止一切擅自行动，等候县局统一安排！”

  压力迅速倾轧下来，向洪涛、廖白云等人脸色发白，周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被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他们都知道，曹阳等人的出现和阻拦，其背后很可能是冯道德乃至更高层保护伞的垂死挣扎和施压！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对峙中悄然流逝，每一秒，高庆生都有可能已经走上了外逃之路，而如果没有高庆生，想要顺利拿下冯道德就更是难上加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派出所外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不同于普通警车的引擎轰鸣声！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只见数辆挂着省直机关特殊牌照、涂装庄重的黑色越野车和一辆中巴车，风驰电掣般驶来，稳稳地停在了派出所门口，恰好将曹阳等人的车堵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