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拿骨灰做摆件

  夜风有点大，很适合扬骨灰。

  做工结实精致的木质骨灰盒沉甸甸的，又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孤儿院的回忆并不怎么好，这个社会太多道貌岸然的人，例如这个孤儿院院长。

  程默狠点，只不过是想在那个弱肉强食的环境里生存下去。

  而那句“坏种”，轻飘飘毁了他一切的希望。

  “你说现在就扬了还是把他骨灰铺路？”程默将选择题交给这个心思蔫坏的大小姐。

  白藜目光落在骨灰盒上，恶趣味儿地说道：“这么恨他的话，就把他骨灰和陶泥搅拌在一起，做只可爱的小狗吧！”

  听到她的坏想法，程默咧嘴笑了。

  带她过来，果然是个很棒的决定。

  程默心情颇好地说道：“嗯，做两只，你一只我一只，这叫情侣摆件，到时候放在你的床头柜上，它会替我每天看着你。”

  白藜翻了个白眼：“变态。”

  她觉得真做出来了，程默肯定会在眼睛的位置安装两个针孔摄像头。

  被骂的男人倏地凑过来，那股冷冽的气息无孔不入的包围着她。

  “你都骂我变态了，干脆要不要试一试在坟地里做？”

  程默跃跃欲试，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做老处男了。

  白藜懒得搭理他，夜里起了点薄雾，能时不时听到不知名的鸟叫，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感。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被丢在乱葬岗的那段记忆，灯光下的容颜惨白得没有血色。

  见程默抽烟，她也想来一根。

  “小姑娘不要抽烟。”

  他还真像个兄长，语气里带着说教。

  白藜踮起脚尖，直接吻在了他的唇上。

  尼古丁的味道被渡如口中，她被呛得直咳嗽，苍白的脸色也随之红润了几分。

  程默笑道：“人菜，瘾大。”

  白藜：“要你管。”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兜，最后掏出一个东西塞进白藜手里。

  白藜低头看了一下，手里是块红豆包，被透明塑料袋单独包装好。

  “吃吧！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这家的红豆包。”程默扬起嘴角，梨涡弯弯。

  白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拆开包装，轻轻咬了一口。

  松松软软的面包裹住微甜的红豆，像是咬了一口红豆馅的冰淇淋，颗粒分明的红豆在口腔融化开。

  熟悉的味道，好像已经隔了很远很远。

  吃到好吃的，白藜愉悦地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爱吃这个，该不会……偷偷跟踪过我吧？”

  一语道破真相。

  程默没有否认，露出森白尖锐的小虎牙：“是啊！我像个变态一样天天跟踪你，随时找准机会想把你拐走。”

  白藜不理他了，继续吃她的红豆包。

  程默问她：“还觉得好吃吗？”

  白藜小口小口吃着：“当然，不过没想到那家店还没倒闭。”

  她还记得那是个很小的店面，一对夫妻在经营，主要卖鸡蛋糕和红豆包，价格非常低廉。

  吃了太多甜食被克扣零花钱的大小姐，没钱买那些精致昂贵的甜品了，在不经意看到这家店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一块钱一个的红豆包，她能一口气吃五个。

  结果导致放学回家吃不下晚饭，被爸爸妈妈带去医院检查肠胃。

  而在她无数个放学回家的午后……

  一个躲藏在阴暗中的身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影子，偷偷跟在她的身后。

  他吃过她爱吃的红豆包，不好吃。

  买了一份和她手里相同的巧克力布朗尼，更难吃。

  加了同样小料的芋泥麻薯奶茶，齁甜。

  他讨厌甜的，但似乎这样又仿佛能靠近她一点。

  那些她爱去的店都在，被他收购。

  毕竟人不在了，他总得留下点什么。

  “还有吗？”一个不够吃的大小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程默挑了挑下巴，对她示意：“在我身上，自己搜。”

  如果大小姐的手敢触碰他的身体，他一定把她紧紧按在怀里，亲肿她的嘴，又或者真的在这种荒郊野岭跟她做些什么，让她哭得凶一点。

  他眼神期待，但那点心思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

  白藜：“想的倒挺美，我把你摸爽了怎么办？”

  程默直勾勾地看她：“你现在看着我我就挺爽的。”

  白藜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那扇你呢？”

  男人把脸凑得更近：“嗯，更爽了。”

  白藜沉默。

  果然，和变态待在一起是没办法好好沟通的。

  他又拿出一个红豆包给她：“只能吃两个，吃多了又得牙疼。”

  白藜有些嫌弃：“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只给我吃两个红豆包，不怕饿死我吗？”

  男人把袖子捋起，劲瘦的手臂伸到她的面前，“可以吃我。”

  白藜龇了下牙，还真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两排小牙印看着挺整齐。

  被奖励的某人笑道：“再狠点，我纹起来，咬得这么轻，到纹身店就没了。”

  白藜：“……”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在寂静的荒坟中无比刺耳。

  白藜看到是沈婉婉打来的电话，按下接听。

  但里面的声音，瞬间令她笑容凝固。

  电话是鎏金会所的经理用婉婉的手机打来的。

  已经是成年人的婉婉，热衷去会所里点两个模子哥消遣，顺便给白藜分享一下新来的男模质量怎样。

  而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和夏家那位小姐起了争执。

  经理的声音很急：“抱歉，我们没拦住，沈小姐被直接拖走了。”

  再加上夏家在海城的权势煊赫，黑白两道通吃，他也不敢去拦。

  白藜一双眼眸黑沉沉地看向程默：“警告夏舒晴别动婉婉，如果婉婉掉一根头发，我会让她赔命。”

  她的脸色太过难看，周身被戾气笼罩。

  在程默打电话联系夏舒晴时，他清晰感觉到身旁的女孩子身体在微微颤抖。

  想安慰的话堵在喉咙里。

  安慰？

  怎么安慰？

  作为夏家的养子，他了解夏舒晴了，自幼就嚣张跋扈的她继承了夏振兴所有的狠辣。

  想要对付一个人时，从不会心慈手软。

  车如一道流星，在漆黑的柏油路上极速行驶。

  白藜加大油门，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市区。

  程默烦躁地联系夏舒晴，又命令手下赶紧去找夏舒晴的下落。

  电话接通时，传来夏舒晴雀跃的声音。

  “哥，我正在教训人呢，没听到你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