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全民热潮

  近来，沈逸欢的名头在京城可谓如日中天。

  她执掌的锦绣阁日日门庭若市，绫罗绸缎、新奇绣品引得千金贵女、诰命夫人争相追捧；

  更令人称奇的是她亲笔撰写的话本子，竟掀起了一股全民追捧的热潮——茶楼酒肆里，无论文人雅士还是贩夫走卒，张口闭口皆是“话本看到第几集”，连说书先生都得借着她的故事添油加醋，才能留住满堂听客。

  这股热潮甚至蔓延到了禁卫森严的皇宫内苑。

  宫女们趁着换班间隙，偷偷凑在一起传阅话本；

  就连平日里谨言慎行的太监们，也不惜托宫外亲信，想方设法要弄来几本解馋，私下里热议不休。

  乾坤殿内，檀香袅袅，烛火通明。

  皇帝朱笔悬在奏折之上，目光却不自觉地飘远，脑海中竟无端浮现出沈逸欢那张明媚灵动的脸庞。

  明知这丫头与绝非他的公主，可那份莫名的牵挂，却总在不经意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搁下奏折，指尖摩挲着砚台边缘，转向侍立一旁的清公公，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老清，你说朕若微服出宫，去瞧瞧沈逸欢那丫头，如何？”

  话音落下，殿内静了片刻，竟未等来清公公惯常的应声。

  皇帝眉头微蹙，转身望去，却见跟随自己几十年的心腹太监，此刻正捧着一册书册，脑袋微微低垂，看得全神贯注，连皇帝的问话都未曾听见。

  “你这老东西，何时竟这般爱读书了？”皇帝心中诧异，放轻脚步走到清公公身后。

  目光落下时，却见那并非经史子集，而是一册装帧精巧、从未见过的话本，书页间插图鲜活，赫然画着一只神态俏皮的猴子，旁注的文字里，这猴子竟能口吐人言。

  “会说话的猴子？”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新奇，饶有兴致地挑眉。

  不等清公公反应过来，他已伸手从其后抽走了话本。

  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纸张，皇帝故意沉下脸，打趣道：“朕还当你这厮转了性子，潜心向学，原是在看这些闲杂话本！当差之时偷懒耍滑，这东西，朕没收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清公公猛地回过神，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话本子可不是寻常物件，老奴托了宫外的熟人，足足排了两天两夜的队才抢到，还花了五两银子呢！”

  清公公跟随皇帝数十载，既是心腹，亦是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人，私下里少了许多君臣桎梏，此刻急得直跺脚，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话本被捏得微微发皱：“五两银子？还排了两天队？你这老糊涂，脑子是被驴踢了不成？”

  他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不过是几页印了字画了点图案的纸，哪个胆大包天的王八羔子，敢这般漫天要价？朕倒要瞧瞧，是谁有这能耐，看朕不扒了他的皮！”

  清公公小心翼翼的说“是沈逸欢沈姑娘。”

  “你是说这些都是沈逸欢整出来的？”皇帝问。

  “是的，陛下，近几日，沈姑娘的生意在京城做的是风生水起，一个荷包就卖到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一个荷包有人买？”皇帝有些不敢相信。

  “岂止是有人买，根本就供不应求啊！是限量出售呢！”清公公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酸溜溜的。

  他也想亲眼去锦绣阁瞧瞧真人版的孙猴子。

  奈何他的人抢不到荷包啊！

  “看来朕的子民都很富裕啊！二十两一个的荷包还抢着要。”

  皇帝说这话时脸色不太好看。

  灾区需要赈灾时，他的官员都说囊中羞涩，买一个荷包二十两就有银子。

  清公公心里咯噔一下，平日里他可没少拿那些人的好处，让他在陛下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

  清公公忙不迭将话头转了开去：“陛下有所不知，那些富家子弟可都是被沈姑娘哄得心甘情愿掏腰包呢！依奴才看，这京城里头，论起本事，还得数沈姑娘最是拔尖。”

  “嗯，你说得没错。”皇帝漫不经心颔首，语气里竟透着几分赞许，“沈逸欢这丫头，的确有几分能耐。”

  听着这话，清公公心里莫名一跳——怎么听着，陛下这语气，竟像是老父亲看着出息的女儿，满是熨帖的认可？

  他连忙甩甩头，定是自己想岔了。

  “明日，你随朕微服出宫，去瞧瞧，朕也想看看沈逸欢的能耐。”

  “奴才遵旨！”

  清公公顿时眉开眼笑，心头那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跟着陛下出宫，可不就能去锦绣阁，亲眼见见那名动京城的美猴王表演了？

  早有耳闻，那台上的猴王，腾挪翻转间精妙绝伦，端的是冠绝京华。

  若是没能亲眼一睹风采，那可真是此生一大憾事！

  “陛下，今夜可要移驾云贵妃宫中？”清公公躬身低声询问。

  “不必了。”

  皇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上的玉镇纸，一想到明日便能亲眼见到沈逸欢，心底竟莫名泛起几分雀跃，饶是后宫诸芳，此刻也入不了他的眼。

  这几日，满脑子竟都是那丫头的身影，这般心绪纷乱的模样，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奴才遵旨。”清公公垂首应下，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解。

  陛下不是最宠爱云贵妃，几乎夜夜都要去找她的，这几日居然没有去云贵妃殿中。

  难不成是看上了沈逸欢？

  清公公像是发现了皇帝的秘密，震惊的捂着嘴。

  “陛下，沈姑娘可是万户侯的人啊！”

  尽管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清公公还是忍不住谏言。

  万户侯三代忠良，陛下也是一代明君，绝对不能做出抢人妻的事情。

  那是要遗臭万年的。

  皇帝听出了清公公的言外之意。

  “你个老东西，想什么呢！朕岂是那种昏庸无道之人。”

  他对沈逸欢只有长辈对小辈的亲切之情。

  清公公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作为宫里的老人，他是不愿看到陛下和万户侯为敌的。

  “行了，歇着吧！”

  “是，陛下。”

  夜色沉沉，静待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