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很好，她的眼泪没白流

  “等一等，什么叫太上皇不允许太皇太后有儿子？”

  青蚨精神一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找到太皇太后一把年纪，还不停作妖的原因了。

  “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太上皇跟太皇太后做了一个交易……”

  见她似乎对跟太皇太后有关的旧事很感兴趣，无尘索性拉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按照他的说法，先皇的母妃，并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妃子。

  先皇的母妃名叫德容，是太上皇的贴身宫女，也是太上皇的一生挚爱。

  但为了登上皇位，太上皇辜负了德容。

  两人互通心意的时候，太上皇曾经对德容做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然而他登基后，他不仅三宫六院，还不肯给德容名分。

  太皇上原本的计划是，他先花几年时间掌控朝堂，等他大权在握了，他就力排众议，立德容为后。

  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虽然太上皇已经尽力隐瞒了，但他心悦德容这件事，还是成了后宫中公开的秘密。

  于是，所有觊觎皇后之位的妃子，都将德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怀着八个月身孕的德容，被太上皇的贵妃推进了荷花池里。

  那一夜，德容的鲜血染红了荷花池，也染红了太上皇的寝宫。

  天亮后，德容撒手人寰，只留下了一个早产儿。

  后来，太上皇派人将他后宫的妃子挨个查了一遍，他发现他的妃子中，只有太皇太后没有算计过德容，还在德容被欺负的时候，出手帮过德容。

  于是，太上皇给了太皇太后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告诉太皇太后，他可以让太皇太后做他的皇后，也可以重用太皇太后母家，但太皇太后必须帮他抚养先皇长大，而且，她终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为了自己家族的荣耀，太皇太后答应了太上皇的要求，也喝下了他命太医配制的避子汤。

  但不知道为什么，先皇八岁那年，太皇太后突然怀孕了。

  随着年岁变大，太皇太后极度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她恳求太上皇允许她生下她腹中的孩子，她还跟太上皇保证，不管她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会对先皇的地位造成影响。

  可惜，太上皇没有答应她的请求，他用太皇太后全族的性命，逼迫太皇太后喝下了堕胎药。

  “我记得我父皇曾经跟我说过，他八岁之前，太皇太后是很疼爱他的，但太皇太后失去孩子后，就开始厌恶他了。”

  话说到这里，无尘垂着眼眸，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我父皇什么都没有做，但太皇太后失去孩子，确实跟他脱不开干系，所以，太皇太后怨恨他，倒也无可厚非。”

  “是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皇太后也是个可怜人。”

  青蚨抿了抿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说了一句：“无尘大师，你说……太皇太后会因为怨恨太上皇，产生倾覆整个大燕，让整个皇族子嗣断绝的念头吗？”

  “阿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

  无尘抬眸看着她，眸子清澈得好似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青蚨哽了哽，又问他：“那你恨太皇太后吗？”

  “不恨！”

  这一次，无尘给了她明确的答复。

  “我父皇接受了太上皇无尽的偏爱，就应该承担那份偏爱带来的怨恨和嫉妒！我现在只希望太皇太后能放下执念，回头是岸。”

  放下执念？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青蚨闭了闭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无尘大师，如今你的身世已经暴露了，如果太皇太后要杀死太上皇所有子嗣，那你也是她的目标。”

  “赵氏一族有愧于太皇太后，若有朝一日太皇太后要来收我的命，我愿意用我的骨血洗化她心头上的仇怨。”

  无尘神情平静，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

  “不准，无尘，你不能死！”

  青蚨眼眶泛红，执拗地抓着无尘的僧袍。

  “你答应过我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要跟我去浪迹天涯，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你把它赔给太皇太后！如果太皇太后硬要杀你，那我……那我杀了她。”

  “阿蚨……”

  无尘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重视她和他们之间的那个约定，他反握住她的手，沉默了许久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我不死，任何人来杀我，我都不死。”

  “无尘，我心田一片荒芜，你是其间唯一一株嫩芽，求你……不要枯萎……”

  青蚨轻声呢喃着，温柔又虔诚的亲吻他的嘴唇，与此同时，她的泪珠像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砸落到了无尘的僧袍上。

  “别哭了，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无尘用指腹轻轻按压她的眼尾，而后猛地一用力，将她抱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床榻上：“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会好好活着吗？为什么还不开心？是在故意耍小性子吗？”

  “就是耍小性子，谁让你吓我？”

  青蚨强打起精神，一边朝他笑，一边扯他的僧袍，似乎是想用肉体纠缠的方式，确定他会一直陪着她。

  “阿蚨……”

  无尘无奈地喟叹着，迟疑片刻后，还是按着青蚨的手背，帮她扯开了自己的衣衫。

  一时间春光乍泄，满室春情。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无尘”的情绪出现波动，当前心动值90％。】

  无尘再次松开青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青蚨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很好，看来她刚刚的那些眼泪没有白流，青蚨餍足的勾了勾嘴角，翻了个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咔嚓！”

  没人注意到青蚨厢房外面的桃树上，有几根树枝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这天晚上镇北王府的好几个院落里，都传出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春风阁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听风楼楼主，失手打碎了自己最喜欢的玉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