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你给小叔父告状了?
作者:露将熹
江羡瑶几乎是被祝承嘉仓促的赶出来的。
尽管祝承嘉风轻云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江羡瑶心里却很清楚,祝承嘉根本没有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至少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祝承嘉眼里有慌乱闪过。
膝盖上还残留着药擦过去的冰凉,疼痛感也少了许多,想来看到了这个伤,祝承嘉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这次过来,收获还挺多的。
不同于江羡瑶此刻心里的雀跃。
祝承嘉原本平静的心湖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搅出了惊涛骇浪。
纤细柔弱的少女走了。
她做的衣服还没有带走,这会儿就凌乱的铺撒在地面上。
空气里的山茶花香也没带走,无孔不入的往鼻腔里钻。
她只是在这兰亭居里待了一刻钟,可关于她的一切就又好像已经印在了这里一样,让祝承嘉怎么都忽视不掉。
疯了,他想,一定是因为他清心寡欲太久了,所以才会对这么一个寄住在侯府的小孩犯了遐想。
明明是怀疑别人心怀不轨的。
结果到头来,却是他自己先做了那个卑劣之人。
直到外面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祝承嘉的思绪才渐渐地归于平静。
张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二爷从来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今日竟泛起了几分薄红。
张阳只以为他还在因为江二姑娘生气,便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恭恭敬敬的禀报:“二爷,关于江二姑娘的伤,属下已经查清了。
自从少夫人被老太太罚了规矩以后,大公子就要求二姑娘每日去少夫人房里跪着上药,三日前不知什么原因,二姑娘还在少夫人那里跪了整夜。
她刚入府的时候,就被罚在院外跪着抄了一夜的书,大概是旧伤添新伤,牵动了筋骨。”
祝承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的杯盏,眸光里闪过几分暗沉。
她来到侯府短短几日。
先跪抄了一夜的书,又染了风寒,现下更是夜夜跪着给长姐上药,就连之前从他那里讨去的东西,也全都给了长姐。
她来到这侯府,好像无时无刻都在被人打压,却又从来都没有主动来诉过苦。
日日被人磋磨,却还有时间给他做衣裳。
可他呢,竟然还怀疑她心怀不轨。
若她真有旁的心事,早就应该借题发挥了,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忍耐下来。
久久没有等到祝承嘉的回应,张阳又犹豫了一下,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二爷,属下觉得二姑娘并非传言里那般诡计多端之人,她也挺可怜的,二爷就不要与她生气了吧。”
“她不是。”祝承嘉轻声回应了一句,很快声音又严厉了起来,“祝词予为什么让她罚跪?”
跪着给长姐上药,这分明是把她当成丫鬟下人使唤。
好歹也是江府的二小姐,怎就被人磋磨至此?
泥人尚且有三分血性,她就不知道反抗吗?
明明有时也伶牙俐齿,怎么就被祝词予拿捏的那么狠?
张阳道:“好像是因为少夫人受了委屈,还有璎珞小姐受罚,大公子便把一切怪在江二姑娘头上,其实江二姑娘什么也没做,是大公子刻意把她叫过去的。”
他倒也不是刻意偏袒江羡瑶,不过是在祝承嘉面前,讲究的是就事论事。
事实就是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那祝词予现在在何处?”祝承嘉又问。
张阳说:“大公子刚被打完板子,现在人送到了新月阁,由少夫人照看着呢。”
“你现在带人过去,把他弄出来,再补十大板,就打他不分黑白,随便拉人泄愤。”祝承嘉说。
“这…”张阳怔住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大公子才刚挨完了板子,二爷竟然让他亲自上门,把人拉出来再打一顿。
想也知道这事若是传到大夫人那里,定然又要掀起一番风波。
张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领命退下了。
祝承嘉那颗一直飘忽不定的心,被张阳一打岔,渐渐的被怒气取代。
他倒是不知道,祝词予现在学的是越来越荒唐了。
江羡瑶前脚刚回到新月阁,张阳后脚就到了,二话不说就进了江蔓蓁那里,强行把一滩烂泥一样的祝词予抬了出来。
这番举动把新月阁里所有的人都吓到了。
祝词予更是疼得哭天喊地:“哎呦!哎呦!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江蔓蓁也急着在后面追了出来:“是呀,张侍卫,夫君他还有伤在身呢,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院子里已经架了一条长凳。
等到下人把祝词予放下,张阳这才不冷不淡的道:“奉二爷之命,大公子不分黑白,随意迁怒旁人,应再补十板。”
“什么?”江蔓蓁懵了一下,她这也是头一次听说,行完刑不到一刻钟,还能再补一次的。
祝词予更是脸色惨白。
小叔父亲自允下的惩罚,自然不是做做样子,他现在已经被打的连走路都难了,再补十板,小叔父分明是让他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祝词予道:“这是为什么呀,小叔父要罚,不是已经罚过了吗?为何要再罚一次?
莫不是…”
他眼珠一转,看向了同样刚回来的江羡瑶,登时就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声音尖锐道:“是你!我就说你不怀好意,今日为什么跑去小叔父那里,你是专程去告我状了吧?”
江蔓蓁同样也目光不散的朝着江羡瑶看了过来。
她又不声不响跑去小叔父那里了?
莫不是真去告状了?
若她真敢让阿予哥哥受罚…
“不是的,瑶瑶没有,瑶瑶是去给小叔父送东西的。”江羡瑶连忙矢口否认。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要这么久?你说不是你,那你在兰亭居待那么长时间做什么了?”祝词予好像抓住了真相,语气也愈发的咄咄逼人。
江羡瑶有点着急,她只是慌乱地摇头,什么也说不明白:“瑶瑶…瑶瑶不能说,总之瑶瑶就没有告过状,姐夫不能冤枉瑶瑶。”
“呵,还说不能说,如果不是在小叔父那里乱嚼舌根,你和小叔父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祝词予道。
江羡瑶垂了垂眸,今天之前她和祝承嘉确实什么都没有,可今天…
“这么中气十足,看来我对你的怜悯也没必要,再加十板太少了是吧?那就二十吧。”就在祝词予依旧要堵着江羡瑶问个明白的时候,祝承嘉的声音忽然传来,是让他一下子就冷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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