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也觉得瑶瑶是觊觎长辈的坏女人吗?
作者:露将熹
江羡瑶抬头看向了祝承嘉,她的手探出来,想要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但又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默默收回,整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可是有什么事?”祝承嘉又问了一句,看着小姑娘把头埋得低低的,那副踟蹰不前的模样无端有点可怜,于是他又补充,“方才词予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自然也没有相信,若真有什么事,你大可以直说。”
江羡瑶抿了抿唇,她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上前两步,轻轻递上了手里的东西,声音也压的又低又小:“小叔父,这…这是瑶瑶亲手为你做的,自瑶瑶来到侯府之后,承蒙小叔父照顾,瑶瑶无以为报,只好借花献佛,还请小叔父不要嫌弃。”
东西被她用颤巍巍的手递了上来,天青色的布料,大概能看出来她做的是一件外袍。
露出来的针脚细密,规规整整,和她那实在不堪入目的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记得她厨艺也不错,女工也做得如此精巧,想来根本不是什么天资愚钝之人。
却偏偏大字不识几个,字也写得不堪入目,如此看来,大概也能猜到,是她背后的江府对她确实不怎么看重。
这京中多的是官员爱拿女儿攀权贵,想来那江侍郎便是其中的一员了,他只顾着把女儿教的贤惠,却不教她识字明理,这分明就是为了讨好男人。
祝承嘉微微皱了皱眉,他又一次觉得江羡瑶出现在侯府,背后恐怕藏了更深的算计。
可…
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模样,这份猜忌终究还是没有落到江羡瑶头上。
“瑶瑶不知道小叔父的尺寸,衣服是大概估量着做的,小叔父能不能让瑶瑶先帮您试一试,如果哪里不合身,瑶瑶也好拿回去改。”江羡瑶又说。
她有点局促,目光时不时的朝着祝承嘉这里看过来,那副心惊胆战的模样,总让祝承嘉觉得如果自己不收她这件衣裳,她回去又要偷偷抹眼泪了。
还挺娇气,好像比祝璎珞还爱哭,不过哭起来又和祝樱珞不一样。
祝璎珞的眼泪,总带着几分虚伪,让人一看就觉得假。
可她每次哭起来,都是那副无所适从的模样,好像很轻易就能牵扯出人的关怀。
“小叔父,可以吗?”没等到祝承嘉的回应,江羡瑶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祝承嘉张开了双臂,算是默认了他的要求。
视线在他带来的那件衣衫上多停留了几瞬,又移到她的身上。
初春的天,少女依旧穿得单薄,就连袖口的针线都能看到些许的磨损,她这件衣服定然已经穿了好久。
明明那些布料是送去给她做衣裳的,可她做好的第一件又送回了他这里。
这个年纪的姑娘爱俏,都喜欢些衣衫首饰,她也向他要过,明显也是喜欢的,可那些东西最后又全落在了江蔓蓁那里。
哪怕个中真相,祝承嘉还不能得知,大概也能感觉到江羡瑶在那件事上定也受了委屈,可她没告状,也没有再要。
小姑娘的动作轻柔的解开了他的外袍,她踮着脚,将新衣披了过来,他能感觉到她的手轻缓地在他肩上丈量。
她很专心,头埋的很低,只露出一片黑压压的发顶,嘴里还念念有词:“果然是做得太大了吗,肩膀这里应该收一收的,腰也该收收,哎呀,果然还是瑶瑶太笨了。”
懊恼的声音,无端有点小孩子的娇憨可爱。
祝承嘉正要宽慰,她脚下忽然绊了一下,甚至就这么直接朝着他撞了过来。
祝承嘉没有防备之下,被她撞的后退两步,手也在仓促之下,就这样搭在了她腰上。
白山茶花香扑入鼻腔,少女还惊魂未定的低低喘着气,呼吸不轻不重的,就打在他衣领处,丝丝缕缕的痒意,顺着衣领擦过皮肤,激起几分异样的感觉。
祝承嘉几乎慌乱地把她推开一些,声音也跟着冷硬几分:“你做什么?”
兰亭居里从来打扫的干净,地上不染一点尘埃,更别提有什么障碍。
她这么无缘无故的摔过来,自然而然的就激起了祝承嘉心里的警惕。
这段时间已经完全消散殆尽的怀疑,在此刻又渐渐升起几分苗头。
尽管他不愿意多有猜忌。
可不管送衣服也好,还是用手丈量尺寸也罢,还有她刚才毫无预兆的扑来,都好像有点逾矩了。
“小叔父,瑶瑶不是故意的,瑶瑶…瑶瑶方才…”
像是被她忽然冷下来的态度吓坏了,江羡瑶后退两步就要下跪,但膝盖屈起时,她又不受控制的倒吸一口凉气,手撑在大腿上,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
祝承嘉的眉心皱的更狠了,他用几乎质问的语气:“你又在做什么?”
他素来讨厌心思不纯之人。
能放任江羡瑶走这么近,无非是觉得江羡瑶没有心机。
可若是…
她表现出来的所有都是伪装,那这个侯府,确实也留不得她了。
肩膀上好像还残留着少女指尖划过时游移的触感。
祝承嘉目光深沉的盯着她:“江二姑娘,我劝你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耍什么手段。
如果今日说不清楚你方才的动机,那侯府…”
“小叔父是不相信瑶瑶吗?”
“可小叔父明明说过,您不会和别人一样的。”
“那现在呢?现在您觉得瑶瑶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就像姐夫所说的那样,勾引你吗?”
声音被打断了,本来还委屈的不行的小姑娘,这会儿不知怎么脾气就上来了,声音也尖锐了许多,勾引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在发泄。
祝承嘉能从她那双眼睛里看到明显的不服气。
祝承嘉道:“我让你解释,就是愿意给你机会,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说到底,小叔父还是不信任我。
不管我与您说多少遍,您总是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勾引姐夫,觊觎长辈的坏女人,对吗?”江羡瑶道。
尖锐的声音,深深地扎在祝承嘉的心上,让祝承嘉许久没有波澜的心脏,在此刻都好像跳的缓慢了许多,也沉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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