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让你去救人，你拿着菜单去昆仑进货？

  清晨六点，东北的寒风跟开了刃似的，刮得人脸皮生疼。

  叶孤云裹着那件极其不合身的保安大衣——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上锁着生锈的螺纹钢镣铐，正哆哆嗦嗦地在沈家大院里扫雪。

  甚至，还得负责清理旺财刚拉的“黄金”。

  作为青城派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双用来握本命飞剑的手，有一天会用来握秃了毛的竹扫帚。

  这哪是修仙？这分明是大型变形计现场。

  “师兄……”

  不远处的井台边，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小师妹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因为不敢动用灵力御寒（怕被沈长青判定为“有攻击读条”而当场剁手），她的手冻得像刚拔出来的红萝卜，眼泪吧嗒吧嗒往盆里掉。

  另外两名师弟正在劈柴，动作僵硬，眼神空洞，那股子麻木劲儿，俨然已经适应了“长工”的新身份。

  这一幕要是传回修仙界，估计能让整个道门集体道心破碎，原地裂开。

  “哟，挺勤快啊，看来昨晚睡得挺香。”

  沈长青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现磨豆浆晃悠出来，身上披着军大衣，脚踩棉拖鞋，活脱脱一个视察工作的黑心包工头。

  叶孤云浑身一激灵，扫地的频率瞬间加快了三倍，生怕这魔头找茬扣午饭——那可是这地狱里唯一的盼头。

  就在这时，玄诚子捧着一部崭新的黑色卫星电话，像捧着圣旨一样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爷！通了！通了！”

  老道士把电话递给沈长青，压低声音，一脸做贼心虚的兴奋：“按照您的吩咐，昨晚连夜找了青城派在世俗界的代理人，转接到了他们掌门那儿。”

  沈长青挑了挑眉，吸溜了一大口豆浆，慢条斯理地接过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足以震碎听筒的怒喝：

  “何方狂徒！！竟敢扣押我青城派亲传弟子！还要挟勒索？！你可知这是灭门大罪？！”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隔着卫星信号都能闻到那股久居上位的腐朽傲气。

  显然，这位掌门人还以为这只是世俗界不知死活的绑匪，正准备用仙家威严给对面来个降维打击。

  沈长青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淡定地掏了掏耳朵，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跟推销员扯皮：

  “老头，省省力气，别喊破了嗓子，毕竟岁数大了骨质疏松。这里是靠山屯第一劳改大队，我是大队长沈长青。”

  “通知你一下，你那四个宝贝徒弟，因涉嫌私闯民宅、寻衅滋事、毁坏公物，以及……意图抢劫我家狗粮，人赃并获。现在正作为‘试用期保安’在我这儿接受劳动改造。”

  “你放屁！！”青城掌门显然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声音瞬间高了八度，“老夫的徒弟乃是人中龙凤，岂会抢狗粮？！简直荒谬！”

  “少废话。”沈长青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现在是以债主的身份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一口价，赎金按人头算，一个人五百块下品灵石。四个人给你打个团购折，两千。另外，听说你们青城山盛产灵米？来个两千斤尝尝鲜。还有什么朱果、黄精之类的特产，随便凑个几吨发过来。”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才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被一口老痰呛住了。

  “两……两千灵石？！”青城掌门的咆哮声直接破音，“你疯了？！把整个青城派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如今灵气刚复苏，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两千灵石，在末法时代刚结束的现在，绝对是一笔能让任何宗门伤筋动骨的巨款。

  “没有？”

  沈长青瞥了一眼旁边偷听的叶孤云，嘴角露出一抹残忍又‘和善’的笑。

  “没有那就没办法了。”

  他对着电话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遗憾：“正好我家那条狗最近正长身体，胃口大得很，正愁没有高能量的饲料。筑基期的血肉，应该挺有嚼劲，还能补钙。”

  说完，他冲着叶孤云抬了抬下巴，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叶孤云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真的会把他剁碎了喂狗的眼神！

  求生欲在这一刻瞬间击穿了所谓的强者尊严。

  “师父！！救我啊！！”

  叶孤云猛地扑到电话旁，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师父！给钱！快给钱啊！他真的会拿我喂狗！这人是个疯子！昨晚那个上古血魔都被他一嗓子吼死了！真的是个疯子啊！！”

  凄厉的哭喊声通过卫星信号传回青城山，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做不得假。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青城掌门终于意识到，对面这个“沈长青”，根本不是什么世俗绑匪，而是一个能镇压筑基后期、甚至吼死大凶之物的恐怖存在。

  这哪里是绑票，这分明是跨界打击！

  “……太多了。”掌门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妥协，“宗门库房里只有一百块灵石。灵米……最多五百斤。”

  “成交。”

  沈长青答应得极其爽快，甚至还打了个响指：“你看，沟通创造价值嘛。”

  “不过一百块只能算首付，剩下的给我打欠条，利息按九出十三归算，咱们可以搞个分期付款。这一百块和灵米，三天内我要看到货。地址一会发你手机上，记得发顺丰加急，不然我不保证肉质新鲜。”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搞定。”

  沈长青把电话扔回给玄诚子，心情大好。

  “爷，您这是……要把修仙界薅秃啊？”玄诚子捧着电话，手都在抖。

  “格局小了不是？”沈长青拍了拍老道士的肩膀，“这叫合理的资源再分配，也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以后咱们就在这开个‘修仙者岗前培训班’，专门抓这些刚下山不懂规矩的愣头青，让他们体验生活，然后收学费。”

  玄诚子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奸商嘴脸，默默地在心里把“靠山屯”三个字划掉，改成了“魔窟”。

  沈长青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灵石给灵儿布置一个聚灵阵，那丫头的灵根是个吞金兽；灵米给父母调理身体，延年益寿；至于那些灵药……当然是自己当零食吃，补充气血。

  一切为了干饭，啊不，为了变强。

  ……

  就在沈长青盘算着要不要把另外三个宗门的联系方式也搞来，来个“年终大促”的时候。

  村口的水泥路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三辆黑色的特种越野车停在了村口，车门打开，赵建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脸色凝重地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手里提着银白色的金属箱，神色紧张得像是在运送核弹头。

  “沈顾问。”

  赵建国没有废话，甚至顾不上看一眼正在扫地的青城派大师兄，快步走到沈长青面前，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出大事了。”

  沈长青正在剥一个刚烤好的红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他头都没抬：“怎么？你们局里经费不够，想赖我的顾问费？事先声明，我不接受打白条。”

  “如果是钱的问题，那是小事。”赵建国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重重地压在了沈长青面前的石磨盘上。

  “昆仑山那边……失控了。”

  “昨晚，第九局派去的一支S级科考队，在昆仑山死亡谷全军覆没。这是他们在信号中断前，传回来的唯一一张照片。”

  沈长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剥红薯的手就停住了。

  照片很模糊，像素甚至有些扭曲，显然是在极度强烈的磁场干扰下拍摄的。

  但在那漫天风雪的深处，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青铜宫殿，正悬浮在半空中。

  宫殿通体青黑，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建筑风格古朴狂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那种纯粹的、压迫性的沉重感。

  最关键的是，那种粗犷的线条和符文风格，和沈长青手里那把从地摊上买来的青铜巨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在那悬空的宫殿下方，密密麻麻地堆叠着无数尸体。

  不是人类的尸体。

  而是长着黑色肉翅、青面獠牙的人形生物，它们像是朝圣一般跪伏在宫殿下方，死状诡异，仿佛被瞬间抽干了生命。

  “这是……”沈长青眯起了眼睛。

  “我们怀疑，这是上古神话中的‘昆仑神宫’，也就是传说中的西王母道场。”赵建国声音干涩，额头上渗出冷汗，“现在整个昆仑山的磁场都在暴动，无数沉睡的妖魔正在往那边汇聚，一旦防线失守……”

  沈长青没说话。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些看起来很吓人的尸体，死死地钉在了照片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青铜宫殿的一处残破露台上，生长着一株只有巴掌高的小树，上面挂着三颗红彤彤、晶莹剔透的果实。

  那是……

  【朱果】！

  系统曾经在他脑海里科普过，《山海经》顶级食谱中排名前十的佐料。据说一颗就能增加五十年精纯气血，口感更是酸甜爆汁，是炖肉的绝佳伴侣。

  “咕噜。”

  沈长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晰无比的吞咽声。

  赵建国一愣，以为沈长青是被照片里的恐怖场景吓到了，连忙安慰道：“沈顾问，我也知道这很危险，但那是华夏龙脉之祖……”

  “赵局长。”

  沈长青突然打断了他。

  他慢条斯理地把照片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军大衣口袋里，就像是在藏一张米其林餐厅的优惠券。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名为“食欲”的熊熊烈火。

  “这活儿，我接了。”

  沈长青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那地方是我打下来的，里面的东西，我看上的，都归我。”

  他指了指口袋里照片的方向，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包括那个……看起来脆脆的、很好吃的宫殿。”

  赵建国：“？？？”

  宫殿？脆脆的？好吃？！

  没等赵建国的大脑处理完这个离谱的信息，沈长青已经转身朝屋内走去，声音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那是奔赴食堂的步伐：

  “玄诚子！别特么记账了！赶紧收拾行李！”

  “带上孜然、辣椒面，还有你那个祖传的加大号烧烤架！”

  “咱们去昆仑山，进点年货！这次全是高端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