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让你停车的?把门焊死,我要开席!
作者:槐恨梦觉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空气里那股子福尔马林拌着陈年霉灰的味道,呛得人天灵盖发凉。昏黄的顶灯像是接触不良,在那儿疯狂蹦迪,把每一个座位的影子都拉扯得张牙舞爪。
这里座无虚席,全是“人”。
左边靠窗那位中山装大哥,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拿后脑勺深情凝视过道;右边的胖大婶手速飞快地织着毛衣,就是那红线看着有点眼熟——哦,是从她自己剖开的肚皮里扯出来的肠子。
后排还有个“好学生”,正拿铅笔在手背上疯狂练戳刺,戳得血肉模糊还一脸享受。
“滋——滋——”
头顶那半死不活的广播响了,电流麦里夹着个阴森女声:
“欢迎乘坐……K444次黄泉专列……严禁喧哗……严禁走动……严禁呼吸……”
“咣当!”
一声巨响,直接把广播里的女鬼给震闭麦了。
沈长青随便找了个靠过道的空座,一屁股坐下,顺手把怀里那个红白蓝蛇皮袋往地上一顿。
袋子里的青铜巨斧实在太沉,这一下哪怕没用力,也直接把胶皮地板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整节车厢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原本死寂的车厢,瞬间安静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织毛衣的大婶手一抖,肠子断了;中山装大哥“咔吧”一声把脑袋正了回来;戳手的小学生也不戳了。几百双死灰色的眼珠子,齐刷刷地转过来,死死盯着这个刚上车的“活人气血包”。
眼神里三分贪婪,三分怨毒,剩下四分全是看傻子的懵逼。
从来都是活人上车吓得尿裤子,这货怎么搞得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春运啊?”
沈长青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目光像挑大白菜一样扫过这群奇形怪状的乘客,眼底数据流光飞速刷屏。
【怨灵(十年份):血量80/80(口感:柴)】
【吊死鬼(三十年份):血量150/150(口感:劲道)】
【剖腹鬼(五十年份):血量220/220(建议去掉内脏食用)】
“啧,全是杂鱼。”
沈长青失望地摇摇头,小声腹诽:“这一车加起来还不够我开一次【法天象地】的油钱,这届鬼素质不行啊。”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诚实地舔了舔嘴唇。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刚梭哈完寿元,家里也没有余粮啊,能回一点是一点。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铁门滑开。
一辆生锈的铁皮小推车吱呀吱呀地推了进来。推车的是个身穿旧式制服的列车员,脸像是被泼了硫酸,五官融化粘连在一起,只剩下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各位旅客……查票了……”
列车员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没有车票的……请留下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抵扣……我要的不多,一只手,或者一颗心,要么……把命留下。”
它推着车,一步步逼近沈长青。
周围的鬼乘客们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阴笑。在K444次列车上,列车员就是规则,反抗的人,最后都成了肉泥。
“先生……”
列车员停在沈长青面前,那张烂脸几乎贴到了沈长青鼻尖上,一股腐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请出示您的车票。”
沈长青抬起头,看着它头顶那个【厉鬼乘务员:血量400/400】的红色血条,终于露出了进站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这才是合格的开胃菜嘛。
“车票啊?有,必须有。”
沈长青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夹克口袋,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黄纸。
那是他在靠山屯临走前,从那些变成丧尸的村民家里顺手抄的冥币,最上面那张还印着玉皇大帝,面值一万亿。
“啪!”
这一叠“巨款”直接糊在了列车员那张烂脸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算小费,拿去买张新脸,怪寒碜的。”沈长青笑眯眯地说道。
列车员愣住了。
全车厢的鬼都傻了。
格局打开了啊兄弟!拿冥币羞辱鬼?这操作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
“吼——!!!”
列车员瞬间破防,职业假笑直接崩裂,整张脸像花瓣一样炸开,化作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那锋利的獠牙比沈长青的小臂还长!
“我要吃了你!!!”
阴气爆发,车厢顶灯全部炸碎,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吃我?”
黑暗中,响起一声轻蔑至极的冷哼。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啪!”
没有动用神通,甚至没动用多少气血,仅仅是那一身经过《盘古开天劲》重铸的蛮力。
沈长青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无比地抽在列车员的侧脸上。
噗!
就像是一颗烂西瓜被高速行驶的高铁头撞中。
列车员那颗刚刚变异完成的恐怖脑袋,直接在脖子上转了一千零八十度,也就是整整三圈,最后软趴趴地垂在后背上,只剩下一层皮连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厉鬼,哼都没哼一声,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击杀厉鬼乘务员,掠夺寿元5年。】
【获得掉落物:列车万能钥匙(虽然这车没锁)。】
“才五年?”
沈长青嫌弃地把手在列车员的制服上擦了擦,“狗系统,通货膨胀这么严重了吗?”
他站起身,黑暗对他来说形同虚设。【破妄金瞳】自带的夜视能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鬼脸上那种极致的惊恐。
“本来想做个文明乘客,非得逼我动手。”
沈长青弯腰,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编织袋,缓缓抽出那把还在滴着万奴王黑血的青铜巨斧。
“哗啦——”
斧刃拖在铁地板上,带起一串耀眼的火星,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刚才还看热闹的鬼乘客们,此刻一个个抖得像筛糠。那个织毛衣的大婶拼命想把肠子塞回去,却越塞越乱;那个转头大哥更是直接缩到了椅子底下,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个球。
它们感觉到了。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比这辆鬼车还要恐怖一万倍!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煞!
沈长青扛着门板一样的大斧子,站在过道中间,那双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盏探照灯。
他看着满车的“回转寿司”,嘴角咧开一个比厉鬼还要狰狞的弧度,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各位老乡,咱们玩个游戏。”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把你们的血条……都给我交出来!打劫!”
……
这一夜,K444次列车上的“乘客”们,回忆起了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人,他是进了自助餐厅的饿死鬼!
“啊——!让我下车!我要报警!这车我不坐了!”
吊死鬼舌头都被吓缩回去了,拼命去扒车窗,但这辆车的规则是“行驶中无法下车”,平时用来困死活人的规则,现在成了关门打狗的铁笼。
“刚才不是挺横吗?接着舞啊!”
沈长青一斧背把吊死鬼拍成了肉泥(寿元+2),顺势一脚像踢皮球一样踹飞了一个试图偷袭的水鬼(寿元+1)。
这不是战斗,这就是单方面的割草无双。
“轰——!轰——!”
就在这时,列车突然开始剧烈颠簸,速度猛地飙升,仿佛疯了一样。
窗外的景色瞬间拉成了模糊的线条,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急了?”
沈长青刚刚砍翻最后一个试图装死的无头鬼,抬头看向车头方向。
那里有一股庞大的怨气正在凝聚。显然,这辆车的主宰者——那个躲在驾驶室里的百年鬼王,感觉到了自己的小弟快被杀光了,心态崩了。
它想跑!
它想带着这辆车冲进虚空夹缝,跟这个煞星同归于尽!
“想跑?问过我的斧子没有?”
沈长青冷笑一声,脚下肌肉瞬间发力。
轰!
地板直接被踩爆,他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撞碎了连接处的铁门,瞬间冲到了车头位置。
驾驶室内,一个身穿黑色制服、身材高大的无面男正疯狂地拉动操纵杆,炉膛里的鬼火烧得惨绿。
【K444列车长(百年鬼王):血量2000/2000】
看到沈长青进来,列车长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透出了一股绝望。
它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把鬼当韭菜割的狠人!
“只要冲进幽冥裂缝……就算是A级强者也得迷失!”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沈长青脑海里炸响,列车长不顾一切地把速度推到了极致。前方的黑暗中,已经隐约出现了一道紫色的裂痕,那是空间乱流!
“刹车都不会踩,驾照是拼多多买的吧?”
沈长青根本没去管那个列车长,也没碰那些花里胡哨的操纵杆。
他双手高举那柄数千斤重的青铜巨斧,大臂肌肉隆起如同岩石,血管里传出江河奔涌的轰鸣。
“物理刹车系统,启动!给老子——停!!!”
噗嗤!
巨大的斧刃并没有砍向列车长,而是直接竖着插进了驾驶室的钢铁地板!
这斧子可是连万奴王的脑袋都能砍下来的神兵,这点铁皮跟纸糊的没区别。
斧刃瞬间穿透了地板,穿透了底盘,深深地刺入了下方那并不存在的“路面”——那是现实与虚幻交织的规则层。
吱————————————!!!
令人耳膜炸裂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夜空,仿佛指甲刮过黑板放大了一万倍。
青铜巨斧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钉住了这头狂奔的钢铁巨兽。
巨大的惯性让整列火车都在扭曲变形,火花像是烟花一样爆开,照亮了半个哈尔滨的夜空。
列车长因为惯性直接撞在了前面的玻璃上,把它那张无脸撞得更平了,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像个壁虎。
轰隆隆……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距离那道空间裂缝不到十米的地方,列车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整个车头都已经翘起,只有沈长青脚下的这块地板,因为插着斧子而纹丝不动。
烟尘弥漫中,沈长青单手握着斧柄,缓缓将其拔出。
“就这?”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贴在玻璃上还没滑下来的列车长,眼神里满是嘲弄。
“就你叫老司机?”
列车长:“……”
它想求饶,想说自己上有八十岁车头老母,下有刚出厂的三轮童车。
但沈长青没给它机会。
这是个2000血的大怪,废话太多容易掉价。
刷!
寒光闪过。
甚至没有用什么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平A”。
列车长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开,连同它身后的驾驶台,一起变成了两半。
【击杀百年鬼王列车长,掠夺寿元20年。】
【获得掉落物:幽冥路引(残)。】
“真是穷鬼,出门都不带钱包的吗?”
沈长青撇了撇嘴,收起斧子。
随着列车长的死亡,周围的幻境开始如同碎裂的镜子般崩塌。那阴森的车厢、满地的残肢断臂,都在晨光中迅速消散。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沈长青发现自己正站在那段废弃的铁轨路基上。
身边是警戒线,不远处是看傻了眼的林小满和一群特勤队员,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脚下空空荡荡,没有列车残骸,只有沈长青手里那把斧子上还沾着一丝黑气。
“结……结束了?”林小满不可置信地揉着眼睛。
那个困扰了他们半个月、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恐怖列车,就这么……没了?物理超度这么好使吗?
沈长青却皱起了眉头。
他蹲下身,看着布满杂草的地面。那里有几道深深的车轮印,虽然列车是幽灵态,但在重压下还是留下了痕迹。
痕迹显示,这辆车虽然是往返跑,但在消失前的一瞬间,重量明显变轻了。
“不对劲。”
沈长青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
刚才杀穿车厢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这辆车的后半段虽然也有鬼,但显然原本是用来装货的货仓。地上有很明显的压痕,那是重物长期放置留下的。
看那个形状和大小……像是几口棺材。
而且是那种大红色的、用朱砂漆过的老式楠木棺材。
“林警官。”沈长青站起身,指着那个印记,“这辆车只是个运送工具,就像个外卖小哥。在我上车之前,外卖已经被送到了。”
林小满一惊:“送哪了?”
沈长青眯起眼睛,望向哈尔滨市中心的某个方向。
在那里,有一座全亚洲最大的东正教教堂——圣索菲亚大教堂。
而在他的【真视之眼】里,那座洋葱头穹顶之上,正盘旋着一股淡淡的、却比这列火车还要纯粹百倍的……尸气。
那血条,红得发黑,黑得发亮。
“有点意思。”
沈长青拍了拍肚子,那股还没消散的饥饿感又涌了上来。
“看来刚才那顿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主菜……在那边等着上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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