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幽灵列车？我看是回转寿司！

  沈长青找了个废弃的人熊洞，洞口用那块两吨重的断龙石封得严丝合缝。这地界阴气重，信号全无，正适合闭关搞点“大动作”。

  他盘腿坐在干草堆上，赤裸的上身在黑暗中泛着古铜色的微光，像尊刚出土的青铜神像。

  498年的寿元，这笔巨款，怎么花？

  学法术？不学。那玩意儿前摇太长，还没念完咒，怪都骑脸输出了。

  练兵器？不练。斧头再大也是外物，哪有自己的拳头硬？真男人就该拳拳到肉！

  沈长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面板最上方的那一行字上——《盘古开天劲》（第一层）。

  这是他在青铜门里用命赌出来的肉身法门，讲究的就是一个“力破万法”。什么因果律、什么规则杀、什么精神攻击，只要我这一拳下去连空间都碎了，你还跟我讲个屁的道理？

  “这就叫，一力降十会。”

  沈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像个上了赌桌的亡命徒：“系统，给我梭哈！把寿元砸进这门功法里，我要推演第二层！”

  【警告：推演《盘古开天劲》第二层涉及上古力之法则，消耗巨大，且伴随极大肉体痛苦，是否继续？】

  “痛？”沈长青嗤笑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老子连核爆尸丹都当跳跳糖吃了，还怕痛？加点！”

  【消耗寿元100年……推演开始……进度1%……】

  【消耗寿元200年……肉身重组中……进度45%……】

  轰！

  一股恐怖的热流瞬间在沈长青体内炸开。

  这不仅仅是热，而是像把全身骨头敲碎了，扔进绞肉机里搅拌，再用岩浆重新浇筑。

  “呃——！”

  沈长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但他没有停，反而眼神更亮，像是尝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不够！再来！别给老子省！”

  【消耗寿元400年……进度90%……】

  他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刚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发成红雾，整个山洞瞬间变成了桑拿房。

  体内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骨骼在重组。原本白森森的骨头，竟然开始向着温润的玉色转变。血液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滴都像水银一样，流动时发出哗啦啦的潮汐声。

  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擂鼓，震得整个山洞都在掉土渣。

  【累计消耗寿元450年……推演成功！】

  【恭喜宿主，《盘古开天劲》突破第二层！】

  【获得肉身特性：滴血重生（初级）——以此身为炉，锁住最后一口生机。只要头颅不碎，心脏尚存，肉身便可急速再生。】

  沈长青猛地睁开眼。

  两道实质般的金光从他眼中射出，直接在对面的石壁上烧出两个黑窟窿，冒着青烟。

  他站起身，随意握了握拳。掌心的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清脆的气爆声。

  “这就叫……力量。”

  沈长青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剑，射出三尺有余。

  虽然寿元一下子去了一大半，但他感觉现在自己能把之前的那个万奴王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它。

  还没完。

  面板上还剩48年寿元。沈长青是个典型的“月光族”，钱留着就是纸，花了才是命。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残缺的神通上——【法天象地（残缺）】。

  上次打万奴王，这玩意儿只能让他把局部变大，虽然实用，但总觉得差点意思。真男人，谁不想更大一点？

  “系统，把剩下的全砸进去，我要完整版的！”

  【消耗寿元45年……补全神通核心符文……】

  【恭喜宿主，习得完整神通：法天象地（入门）！】

  剩余寿元：3年。

  从千岁爷一夜回到解放前，变回了只剩三年寿命的短命鬼。但沈长青却只觉得浑身舒坦，每个毛孔都在欢呼。

  他走到洞口，看着那堵得严严实实的断龙石。

  “起开！”

  他抬腿就是一脚。

  轰隆！

  两吨重的巨石像是泡沫做的，呼啸着飞出几十米，沿途砸断了三棵合抱粗的大松树，最后深深嵌进对面的山体里。

  正是深夜，月明星稀。

  沈长青赤着脚走到林子空地上，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如同大江大河般的气血。

  “大！”

  嗡——！

  周围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

  沈长青的身躯迎风暴涨，肌肉纤维疯狂拉伸，发出弓弦紧绷的声响。眨眼之间，一个五米高的小巨人屹立在雪地之中。

  这不是幻术，是实打实的肉身变大！

  五米高是什么概念？

  沈长青低头看了看旁边那棵原本需要仰视的老松树，现在它的树梢刚够到自己的腰眼，像个没长大的盆景。

  他握紧如磨盘大的拳头，对着面前那座十几米高的小土丘，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一拳轰出。

  轰隆——！！！

  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尘土散去，那座土丘……没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扇形深坑，坑底的泥土都被巨大的动能压成了岩石般的硬块，还在冒着热气。

  “呼……”

  沈长青解除了神通，身体迅速缩回原样。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肚子立刻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

  “劲儿是大，就是费油。”

  沈长青揉了揉肚子，这【法天象地】目前只能当必杀技用，开个几分钟就得把人气血抽干。

  不过，值了。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什么技巧，什么走位，在绝对的力量和体型面前，都是扯淡。

  ……

  当沈长青像个野人一样走出深山，回到靠山屯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村子大变样了。

  原本破败的小村庄，现在竟然修了一条柏油路直通村口。村头那座被沈长青轰塌的土地庙原址上，立起了一座新的道观，香火那是相当旺盛。

  玄诚子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正人模狗样地在那给村民解签，那表情，要多高深有多高深，简直是“得道高人”本人。

  一看见沈长青，这老道士手里的签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膝盖一软差点当扬跪下。

  “无量那个天尊！沈……沈爷？您出关了？”

  玄诚子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上下打量着沈长青。

  虽然沈长青看着没啥变化，但这老道士天生灵觉敏锐，他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那种压迫感，让他腿肚子直转筋，连呼吸都觉得烫嘴。

  “嗯，睡醒了，出来找点吃的。”沈长青随口问道，“最近怎么样？没出啥幺蛾子吧？”

  “幺蛾子？”玄诚子苦笑一声，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沈爷，您是不知道，外面早就翻天了！世界版本都更新了！”

  “更新？”

  “您杀万奴王，破了长白山的阵眼。那大阵一破，原本被压制的地脉灵气全都喷出来了！”

  玄诚子指了指天，语气惊恐：“现在不光是东北，全国各地的灵气都在复苏。那些个原本躲在深山老林、古墓荒坟里的脏东西，现在全冒头了！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它们变强了！”

  沈长青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玄诚子差点噎死。好事？这特么是灾难片好吧！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两人面前。车门打开，赵建国跳了下来。

  一个月没见，赵建国看着老了十岁，发际线后移，黑眼圈比烟熏妆还重，身上的制服都皱皱巴巴的，显然是这一个月都没沾过床。

  “沈顾问！谢天谢地，您终于出现了！”

  赵建国一脸见了亲爹的表情，冲上来紧紧握住沈长青的手，“这一个月我打了您八百个电话，全是无法接通！我差点就要申请卫星定位找您了！”

  “闭关，没信号。”沈长青抽出手，“怎么？这是天塌了要找我补？”

  “差不多了。”

  赵建国叹了口气，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沈长青，“自从灵气复苏，第九局的人手就不够用了。各地都在爆发灵异事件，虽然大部分都是C级、D级的小怪，但架不住数量多啊！简直是遍地开花！”

  沈长青接过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点，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我们能处理的都处理了，处理不了的就封锁。”赵建国点开其中一张照片，“但这一个……我们要顶不住了。”

  照片很模糊，像是路边的监控探头拍的，画质充满了年代感。

  背景是哈尔滨的深夜街头，空荡荡的马路上，竟然在铁轨都没有的地方，行驶着一列绿皮火车。

  那火车看着极老，车身上满是铁锈和青苔，窗户里透着幽幽的绿光，像是一只只鬼眼。

  “哈尔滨的K144次列车，这趟车早在二十年前就停运拆解了。”

  赵建国声音干涩，“但从半个月前开始，它每晚零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市区。没有轨道，就在马路上跑，而且……它会停站。”

  “每次停站，都会有路人像着了魔一样走上去。然后，就再也没下来过。”

  “我们派了两组特勤上去侦查，身上的生命监测仪在进入车厢后的三秒内，全部归零。连惨叫都没传出来。”

  沈长青看着那张照片，特别是车窗里那些模糊的人影。

  他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舔了舔嘴唇，肚子极其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那不是害怕，那是……看见了满汉全席的表情。

  “幽灵火车啊……”

  沈长青指着屏幕，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这听着不就是那种带传送带的回转寿司吗？只不过盘子上坐的是鬼而已。”

  他把平板扔回给赵建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森然道：

  “这活儿我接了。正好刚出关，身体有点虚，得去车上找几个‘乘务员’补补身子。”

  赵建国一愣，随即狂喜：“太好了！我这就安排专机送您过去！”

  “不用。”沈长青摆摆手，“既然是去吃席，那不得讲究个仪式感？帮我订张票，我也去体验一下这趟……死亡专列。”

  沈长青转过身，看向北方那阴沉的天空。

  在他的【真视之眼】视野里，那边的天际线上，正盘旋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

  而在那死气最中心，隐约可见一条巨大的、如同蜈蚣般的血条正在缓缓蠕动。

  好香。

  那是食物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