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机会这不就来了！

  小吴：对！莉莉这个想法好！

  我们要把死亡这个沉重话题，包装成一种宁静、时尚、有科技感的未来生活方式！

  这叫‘死亡美学’，我这就去搜集相关资料！

  老王：善。资金方面，贫僧会仔细规划，务必让每一分钱都烧得有价值、有响声，对得起林总的深谋远虑。

  林凡更不知道，一场围绕他“真实意图”的过度解读和热血奋斗，才刚刚开始。

  而他脑海中那个清晰的“败家－兑换－美好人生”的梦想，正在这群脑补能力MAX的队友推动下，

  朝着一个既让他哭笑不得、又隐隐有些不安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了白板边角。

  羊驼踱步到窗边，望着外面闪烁的“网吧”招牌，安静地反刍着，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早上八点，旺财公寓107室的门被老王用钥匙打开时，他惊讶地发现有人比他更早。

  林凡正蹲在墙角，对着一个插线板发呆，头发乱得像被羊驼啃过。

  “林总？”老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生怕惊扰了老板“深邃的思考”，“您这是......”

  “我在算功率。”林凡头也不抬，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如果把这间屋子的所有插座都插满高功耗设备，比如服务器、3D渲染工作站、大型显示屏阵列......理论上，电费单能达到多少？”

  老王沉默了三秒，随即眼中迸发出“我懂了”的光芒。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从布袋里掏出算盘和一本崭新的账本：

  “林总深谋远虑，这是在为‘云彼岸’项目的基础设施做压力测试啊！

  既要模拟未来数据中心的能耗，又要提前预估运营成本，高！”

  说着，他手指已经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动：“让贫僧......让我算算。

  假设我们采购十台高性能图形工作站，每台满载功耗八百瓦；

  一台机架式服务器，约一千五百瓦；再加上照明、空调......”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中，林凡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其实只是在想：能不能靠疯狂用电直接把这一百多万电费亏完？

  但显然，老王又脑补过度了。

  九点整，全员到齐。

  连羊驼“代码”都准时出现在了它的专属角落——莉莉用旧沙发垫给它搭了个窝。

  晨会开始。

  林凡站在白板前，白板上还留着昨晚那行惊世骇俗的“元宇宙葬仪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决心烧钱”的老板。

  “各位，新的一天，新的败家......咳，新的征程开始了。”林凡敲了敲白板，

  “‘云彼岸’项目，正式启动。第一步：花钱。老王，预算出来了吗？”

  老王“哗啦”一声展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宣纸——他用毛笔写的。

  “林总，经过贫僧彻夜演算，初步预算如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兴奋，“分三大板块：技术研发、实体体验中心、市场教育与法律合规。”

  “念。”

  “其一，技术研发。此为烧钱重头。”老王眼睛发亮地说，“我们需要定制化元宇宙底层引擎授权，预估四十万；

  AI语音与形象模拟系统开发外包，预估二十五万；

  数字资产确权与存储方案，预估十五万；

  再加上硬件采购——十台图形工作站，每台预算五万，合计五十万；

  两台服务器，每台八万，合计十六万。

  仅此板块，预算已高达一百四十六万。”

  听着听着，小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已经超出一百万总预算了。”

  老王捻动佛珠，微微一笑：“吴施主莫急，林总必有安排。

  贫僧猜想，林总定是要我们先行采购部分核心设备，做出Demo，后续资金再根据形势追加，此乃‘以小搏大，示敌以弱’之策！”

  林凡嘴角抽了抽。

  他其实只是想让老王报个天价，然后他再“无奈”地说“哎呀超预算了，咱们削减一些吧”，顺理成章地选择一些便宜但没用的替代方案。

  但老王这么一说，他反而不好接话了。

  “咳咳，”林凡强行转移话题，“那实体体验中心呢？”

  “其二，实体体验中心。”老王继续，“选址乃关键。

  贫僧昨夜观测星象......哦不，研究地图，发现本市CBD边缘有一处待租空间。

  三百平米，月租金八万，押三付一，一次性需支付三十二万。”

  “装修呢？”林凡追问，心里盘算着：租金贵，好啊！

  “装修需体现‘未来宁静感’。”老王还没说话，莉莉怯生生地举手了，“林总，我......我昨晚查了好多资料。

  我觉得可以用大量的弧形设计、隐藏式光源、静音材质，再配上真正的绿植墙和流水装置，让人一进去就感觉平静。

  我大致估了一下，按照中等偏上标准，硬装加软装，大概......六十万？”

  林凡心脏猛地一跳，九十二万了！光这两个就快把一百万烧完了！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等等，”赵正义推了推眼镜，问出了他尚未开口的问题，

  “租金和装修加起来九十二万，技术研发一百四十六万，这已经两百三十八万了，我们只有一百万。”

  办公室里热火朝天的劲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充满了“老板快告诉我们你的真正计划吧”的期待。

  林凡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

  机会这不就来了！可以顺理成章地“削减预算”了！

  他故作深沉地踱了两步，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道：

  “同志们，创业，尤其是我们这种颠覆性的创业，不可能一步到位，我们必须有所取舍。”

  他转身，目光坚毅（内心狂喜）地说：“我的决定是：

  技术研发，只做最核心、最能体现概念、但也最可能无人问津的部分！老王，重新算！”

  老王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请林总明示！”

  “第一，定制引擎太贵，我们改用开源框架，找两个兼职大学生魔改，预算五万封顶。”

  林凡心想，大学生改的，肯定bug满天飞，跑不起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