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义乌批发价二十块？

  宴会厅内，水晶灯光璀璨迷离，香槟塔折射着纸醉金迷的光晕。

  所谓的慈善拍卖，不过是富人们名利场上的遮羞布。

  几轮竞价下来，陆峰有些意兴阑珊。

  台上那些所谓的“名家字画”，在他刚获得的【真实之眼】下，全是破绽。

  什么“张大千真迹”，不过是美院学生的临摹作业；什么“明代青花”，其实是上周刚出窑的景德镇高仿。

  这群身价过亿的大佬们，一个个举着牌子，争得面红耳赤，像极了被圈养的肥羊。

  “怎么？没看上的？”

  苏浅浅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侧头看向陆峰，眼波流转，“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做点……更有趣的事。”

  陆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抹戏谑。

  “不急，好戏才刚开场。”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一暗，只留下一束追光灯，打在入口处。

  激昂的交响乐响起。

  赵钰换了一身更加隆重的白色燕尾服，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锦盒，在万众瞩目中走上台。

  他脸上挂着自信得体的微笑，仿佛之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只要今晚这个局做成了，不仅能洗白那五千万的亏空，还能借此机会踩着陆峰上位，重塑赵家威望。

  “各位长辈，各位朋友。”

  赵钰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深情款款，“家父常教导我，财富取之于社会，当用之于社会。今天，为了支持江城的慈善事业，我特意请出了赵家的传家之宝——”

  他猛地掀开锦盒。

  “清代皇室御用，帝王绿翡翠龙凤佩！”

  哗——！

  大屏幕上瞬间切出特写。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通体碧绿深邃，色泽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幽光。

  雕工更是精美绝伦，龙凤呈祥，栩栩如生。

  “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绿？！”

  “这成色，这水头，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赵家果然底蕴深厚，这种级别的宝贝都舍得拿出来做慈善！”

  台下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赵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眼神挑衅地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主桌的陆峰。

  看到了吗？这就是底蕴。

  你买得起楼又怎样？这种文化圈层的认可，你这种暴发户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为了表示诚意，”赵钰朗声道，“这块玉佩起拍价五千万！所得善款，全部捐给山区建小学！”

  “好！赵少大义！”

  “我出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

  几个早已安排好的托儿，立刻开始疯狂抬价。

  气氛瞬间被炒到了顶点，价格一路飙升到了八千八百万。

  苏浅浅看着大屏幕上的玉佩，美眸中闪过一丝心动。

  “下个月是我爷爷八十大寿，他老人家最喜欢翡翠。”苏浅浅放下酒杯，拿起了竞价牌，“这块玉成色确实罕见，九千万，应该能拿下。”

  她刚要举牌。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苏浅浅一愣，转头看向陆峰，眼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陆峰甚至没有看台上那块玉一眼，只是淡淡地收回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如果你想让你爷爷早点死，就尽管买。”

  声音不大。

  但在因为等待叫价而短暂安静的会场里，这句话清晰得如同惊雷。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几桌的宾客全都惊恐地转过头。

  台上的赵钰，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

  “陆峰！你什么意思？！”

  赵钰对着麦克风怒吼，声音在音响的放大下震耳欲聋，“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赵家的传家宝！更不能诅咒苏老爷子！”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全场哗然。

  “这姓陆的太过分了吧？”

  “就是，不懂装懂，还咒人家死，什么素质。”

  “我看他就是嫉妒赵少出风头。”

  苏浅浅也皱起眉头，虽然她对陆峰有好感，但这番话确实太重了。

  “陆峰，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陆峰神色平静，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扣子，无视周围千夫所指的目光，一步步走向舞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那种从容不迫的压迫感，竟然让原本喧闹的会场，慢慢安静了下来。

  陆峰走上台，站在赵钰面前。

  他比赵钰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解释？”

  陆峰轻笑一声，伸手指向那个锦盒，“一块注了胶、染了色，辐射超标两百倍的B+C货工业塑料，你也敢叫传家宝？”

  “买回去给你爷爷祝寿？你是嫌他命太长，想让他天天抱着个辐射源睡觉？”

  轰！

  这番话，比刚才那句更狠！

  直接把这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贬得一文不值！

  “放屁！你血口喷人！”

  赵钰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是经过国家级鉴定大师马未明老先生亲自鉴定的！证书就在这里！”

  “马大师！您来评评理！”

  随着赵钰的呼喊，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正是江城古玩界的泰斗，马未明。

  “黄口小儿！大放厥词！”

  马未明指着陆峰，气得胡子都在抖，“老夫玩了一辈子鹰，还能让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啄了眼？这块玉，无论是色泽、密度还是雕工，都是清代宫廷造办处的顶级工艺！你懂个屁！”

  有了专家背书，台下的宾客们底气更足了。

  “滚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把这个捣乱的赶出去！”

  面对全场的谩骂和指责，陆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锦盒。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里，那块所谓的“帝王绿”上面，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灰黑色死气，以及刺眼的化学药剂残留光芒。

  【物品：高仿合成树脂混合强酸洗底翡翠】

  【产地：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B区302档口】

  【成本：18.5元（含挂绳）】

  【副作用：长期佩戴可导致皮肤溃烂、脱发、免疫力下降】

  陆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们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那就别怪我下手太重。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起那块“无价之宝”。

  “你干什么！放下！”赵钰大惊失色，想要抢夺，“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陆峰侧身避开，两根手指捏着玉佩，对着头顶的聚光灯晃了晃。

  那幽绿的光芒，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赵少，既然你这么笃定它是真的。”

  陆峰转过头，看着赵钰，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恶魔的低语。

  “那你敢不敢当着全江城名流的面，发个誓？”

  赵钰一愣：“发什么誓？”

  陆峰双眼微眯，脑海中【言出法随（进阶版）】的光芒骤然爆发！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舞台，锁定了赵钰的灵魂。

  “就发誓说——”

  “如果这块玉是假的，它就会当场自行碎裂。”

  “而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把它的真实来历，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

  陆峰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赵大少爷，你敢吗？”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钰身上。

  赵钰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那种恐惧感毫无来由，却真实得让他想要逃跑。

  但是，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不敢发誓，岂不是承认自己心虚？

  而且，这块玉虽然是假的，但那是高科技合成材料，硬度比真翡翠还高，怎么可能自己碎裂？

  只要玉不碎，真的假的还不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想到这里，赵钰咬了咬牙，心一横。

  “我有什么不敢的！”

  赵钰挺起胸膛，对着麦克风大声吼道，“我赵钰对着灯火发誓！这块玉要是假的，我……”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裂响，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的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陆峰手里捏着的那块“坚不可摧”的帝王绿翡翠，在没有任何外力挤压的情况下，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就像是……它自己不想活了一样。

  “不……不可能……”赵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那块价值“九千万”的传家宝，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炸裂！

  化作一地绿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在舞台上。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瞬间弥漫开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一幕。

  真的……碎了？

  发誓真的应验了？！

  这特么是玄学还是魔术？！

  苏浅浅捂着红唇，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看着台上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心脏剧烈跳动。

  他又做到了！

  言出法随！真的是言出法随！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赵钰看着地上的粉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双眼变得空洞呆滞，就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言出法随】的第二重效果，发动！

  “这块玉……”

  赵钰突然开口了，声音机械而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这块玉其实是我上周让助理去义乌进货的。”

  “进价二十块钱，老板还送了一根红绳。”

  轰——！！！

  这句话一出，现场直接炸锅了！

  无数手机和摄像机疯狂怼脸拍摄，闪光灯快要把赵钰闪瞎了。

  但赵钰根本停不下来，他的嘴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还在继续疯狂输出。

  “为了让它看起来像真的，我找人用强酸泡了三天，又注了胶和染色剂。”

  “那个马未明大师，我给了他五十万封口费，让他帮我出鉴定证书。”

  “还有刚才那几个叫价的托儿，都是我花两百块一天雇来的群演。”

  “我就是想骗苏浅浅的钱，再用这笔钱去填公司的窟窿……”

  台下的马未明大师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那几个托儿更是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彻底完了。

  赵家几代人积累的名声，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这不仅仅是卖假货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诈骗！还是当着全城权贵的面直播诈骗！

  “够了！别说了！闭嘴啊！”

  赵钰的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束缚，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但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已经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网。

  #赵家大少直播自爆卖假货#

  #义乌二十块帝王绿#

  #陆峰言出法随再显神威#

  热搜榜瞬间瘫痪！

  陆峰站在混乱的中心，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神色依旧云淡风轻。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苏浅浅，嘴角微扬。

  “看，我就说塑料会致癌吧。”

  “这不，赵少的脑子都已经坏掉了。”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名流圈的立威’！】

  【检测到在场99%的宾客对宿主产生了‘极度敬畏’情绪！】

  【奖励发放：特殊技能‘真实之眼’（永久版）！】

  【由于反派‘赵钰’心态彻底崩坏，触发‘人心掠夺’暴击！】

  【恭喜宿主掠夺成功！获得：赵氏集团核心黑料——《江城地下古玩洗钱网络名册》！】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陆峰闭上眼，稍微消化了一下这份名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名单上，竟然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

  看来，今晚这场闹剧，才刚刚揭开江城黑暗面的一角。

  “陆先生……”

  王强带着保安冲上台，满头大汗地控制住已经疯癫的赵钰，“这……这怎么处理？”

  陆峰看都没看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赵钰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走向苏浅浅。

  “送去警局吧。”

  “诈骗数额巨大，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陆峰走到苏浅浅面前，伸出一只手，绅士而优雅。

  “苏小姐，刚才你说换个地方，做点有趣的事。”

  “现在，我有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