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无脸怪

  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那只猫，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

  【悠悠知道啦，它吃影子，那你看到它的脸了吗？】

  那只猫的嘶吼停顿了一下，随即叫得更加凄厉，仿佛在回应她。

  【没有脸！它没有脸！】

  虞悠悠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那只快要吓破胆的猫，迈开小短腿，继续往楼上走。

  刚走到二楼的拐角，她又停了下来。

  楼梯扶手的缝隙里，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正盘在那里，这蛇信子盯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一个年轻的警员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去掏腰间的警棍。

  “别动。”虞悠悠奶声奶气地制止了他。

  她走到那条小蛇面前，蹲下身子，与它平视。

  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胆大的小女孩在好奇地观察一条蛇。

  【河里，城西河下游第三座桥下，左边数第七根桥柱，水下三尺……有个人头……】

  虞悠悠的眼睛亮了一下。

  虞悠悠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小蛇比划了一下。

  【乖，悠悠知道了，你再帮悠悠一个忙，有没有在这里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其实直接算一卦也好，但是后续报告不好写，他们得头疼，所以还是找点能看懂的证据也好。

  那条小蛇飞快游了出去。

  “跟上它。”虞悠悠站起身，拍了拍小手。

  赵立国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手下人一挥手。

  一群人跟着一条蛇，在破旧的楼道里穿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小蛇最终在三楼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布满了灰尘。

  它用尾巴指了指墙角的一块地砖。

  虞悠悠走过去，蹲下身子，伸出小手指在那块地砖的缝隙里轻轻一抹。

  指尖上，沾染了一点几乎已经干涸成黑色的，米粒大小的痕迹。

  她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血，还带着那股恶心人的邪气，是凶手的。

  “赵叔叔。”虞悠悠站起身，将小手指伸到赵立国面前，“这里，拿去做个检测，是凶手留下的。”

  赵立国立刻叫来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提取了那一点点血迹样本。

  做完这一切，虞悠悠才心满意足地对着那条还在原地等待的小蛇挥了挥手。

  【好啦，你可以走啦，悠悠记住你啦，下次有好吃的给你留一份。】

  小蛇吐了吐信子，算是回应，然后飞快地钻进墙角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有了关键性的证据，赵立国一行人暂时撤离了现场，将血样火速送去化验。

  虞辰轩抱着女儿坐回车里，林清韵早就准备好了温热的牛奶和点心。

  “悠悠累不累？先吃点东西。”林清韵心疼地替她擦着小脸。

  “不累！”虞悠悠接过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悠悠在工作！”

  不到一个小时，赵立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虞辰轩开了免提。

  “悠悠，结果出来了！”赵立国在那头的声线有些激动，但很快又沉了下去，“血样确实是人类的，但是……我们在全国的DNA数据库里，都找不到匹配的对象。”

  这个结果，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找不到匹配，那很有可能是找了个黑户啊。

  “我们现在也比较头疼，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虞悠悠则安慰他们不必太过紧张，因为事情总归是可以解决的。

  【找不到才对嘛，要是能找到，就不是邪祟了。】

  虞悠悠对此却一点也不意外。

  她咽下嘴里的小蛋糕，慢悠悠地开口。

  “赵叔叔你别急呀。”

  “那东西，今天晚上还会再来的。”

  “什么？”赵立国在那头愣住了，“还会来？为什么？”

  “因为它饿了呀。”虞悠悠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解释道，“它吸干了一个人的精气，需要时间消化，现在消化完了，就要回来继续了。”

  “它会回到最后一个死者遇害的房间，因为那里的气息最浓郁，最合它的胃口。”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赵立国那沙哑又带着决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明白了！悠悠，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设下埋伏，来个瓮中捉鳖！”

  “对啦。”虞悠悠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悠悠也要去哦，你们对付不了它的。”

  挂断电话，虞辰轩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悠悠，太危险了，爸爸不许你去。”

  “爸爸，”虞悠悠伸出小胳膊，抱住虞辰轩的脖子，小脸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没事的，悠悠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爸爸妈妈的。”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虞辰轩最终还是妥协了。

  夜幕降临。

  城西的这片老旧小区，被一种死寂的氛围笼罩。

  案发的那栋居民楼下，早已布满了便衣警察，整栋楼的居民也都被以“燃气管道检修”为由暂时疏散了。

  虞悠悠、虞辰轩和赵立国，就坐在正对单元门的指挥车里。

  车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过，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来了。】

  虞悠悠嘴里含着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小脸蛋紧紧贴着车窗，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单元楼门口那片空地。

  空地上，什么都没有。

  但是，路灯投下的光影里，一个淡淡的，扭曲的影子，正在慢慢地，从无到有地浮现出来。

  那个影子很奇怪，它不属于任何实体，就那么孤零零地出现在地面上。

  紧接着，那个影子开始蠕动，拉长，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影子里“站”起来。

  车里，一个年轻的警员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他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

  “赵，赵部……你们看，那个影子……它……它没有头！”

  我靠，这场景是他们从业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这简直超乎了意料之外。

  他们根本想不通透，这样的事情为何会被他们遇到，真是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