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生是煞星，爹爹吓傻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当着上百人的面，裤子掉了，露出红裤衩，还从祭坛上摔了下来。

  他几十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高人”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灼热的、带着嘲笑的目光。

  温如玉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

  他想上前去解释，或者挽留一下。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道长你别走，回来把裤子穿好继续做”？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就在道长马上要跑出院子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头发乱了，道袍脏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用一只颤抖的手，死死地指向人群中的温小暖。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半点仙风道骨，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怨毒。

  “她！就是她！”

  道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府里一切灾祸的源头，就是她！”

  “她不是被邪祟缠身！她本人……她本人就是煞星！”

  “令千金是天生煞星，贫道治不了！告辞！”

  说完这句震天动地的话，他再也不敢停留，用尽全身的力气，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温府的大门。

  只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

  天生煞星？

  这个词，比“不干净的东西”要严重得多。

  那意味着，温小暖本身，就是一个会带来灾祸的存在。

  院子里，刚才被道长喷火绝技镇住的下人们，此刻看温小暖的眼神，全都变了。

  从好奇，到敬畏，再到现在的……恐惧。

  他们不自觉地，离温小暖远了一些，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可怕的病毒。

  温小暖站在原地，垂着头，小手绞着衣角，做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无辜模样。

  她心里却在给那个道长点赞。

  这位李二狗同志，虽然是个骗子，但这临扬反应和甩锅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一句话，就把他自己行骗失败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还顺便帮她坐实了“特殊能力”的人设。

  简直是年度最佳助攻。

  温如玉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管家连忙扶住他：“老爷，您没事吧？”

  温如玉摆了摆手，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女儿的身上。

  “道长剑舞得不错，就是裤腰带看着松了。”

  女儿清脆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然后，道长的裤腰带就真的断了。

  裤子就真的掉了。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这根本就是……言出法随！

  房梁、雪花膏、账房大火，再到今天的道长掉裤子……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温如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女儿，没有被邪祟附体。

  她本人，就是一个移动的、不可控的、威力巨大的……人形法器！

  她那张嘴，不是普通的嘴。

  是开过光的嘴！

  而且，是只往坏处开光的嘴！

  这个认知，让温如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看着女儿那张纯良无害、人畜无欺的小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是他的女儿。

  这是他的祖宗！

  是能决定他温家是飞黄腾达还是满门抄斩的活祖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都……都散了吧。”

  他挥退了满院的下人。

  然后，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温小暖面前。

  他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惊恐，有茫然，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暖暖，你跟爹说实话。”

  温如玉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刚才道长那事儿……是你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