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难道凶手真的是他吗？

  “他怎么就那么巧的死于一场街头抢劫。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吗？”贝克特抱着双臂，眉头紧锁。

  “根据卷宗，罗杰是在便利店门口遭遇持枪抢劫，身中两枪，身上的钱包和贵重物品都被洗劫一空。”

  卡塞尔也收起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指着白板上罗杰的死亡报告说道。

  “而且，那个便利店没有监控，劫匪杀死他后就逃的无影无踪，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贝克特转身看着卡塞尔。

  “一个隐藏了五年的秘密，一个杀了妻子并逍遥法外的凶手，最后却死在了一场看似随机的街头暴力中。”

  “这就像一部写到高潮却突然烂尾的小说，你不觉得吗？”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感觉像被强行安排了一个结局。”卡塞尔的作家本能被激发了。

  “如果这不是意外，那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有人知道了罗杰杀妻的真相，并且用自己的方式制裁了他。”

  “谁会这么做？”贝克特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名字同时浮现在他们的脑海里——艾莉森的家人。

  “等等，”贝克特忽然想起了什么，“凯文今天下午汇报的时候，是不是提到了他们去拜访罗西太太时发生的一件事？”

  卡塞尔努力回忆着：“好像是……那个老太太说，在凯文和丹尼去之前，已经有‘警察’去问过她同样的问题了？”

  “对！”贝克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当时都以为是老太太记错了，或者只是随口一说，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但如果那不是记错了呢？如果真的有另外一个人，在我们之前就查到了冰柜这条线索呢？”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感到精神一震，这个调查的人会不会就是杀死罗杰的凶手！

  “走！”贝克特当机立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去见见那个老太太！”

  两人驾驶着车，在深夜的纽约街道上疾驰，很快就再次来到了那栋公寓大楼。

  他们敲响了罗西太太的房门。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公寓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门上的安全链发出一阵哗啦的声响，门被拉开一道窄缝。

  “哦，见鬼，又是你们！你们警察到底想干什么？一天要来烦我几次！”老太太抱怨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抱歉打扰您了，夫人。”卡塞尔赶紧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就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们马上就走。”

  “您能不能再跟我们描述一下，当时来找您询问冰箱的那个‘警察’，是什么样子的？”

  老太太显然已经烦透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不是说过了吗！他六十多岁，瘸了一条腿！ok？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门在两人面前重重地关上，卡塞尔差点被门板拍到鼻子，他悻悻地摸了摸，有些尴尬地看向贝克特。

  “看来我的魅力值在年纪大的女人面前会大幅下降。”

  一天被警方询问两次的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了，毕竟那么大的年纪了，现在的时间也很晚了！

  但罗西老太太的回答，还是让贝克特的脸色变得凝重。

  “走吧。”她转身走向电梯一言不发。

  两个人回到车上，贝克特启动了引擎，却没有立刻开走。

  车内的收音机轻声播放着午夜爵士乐，却丝毫无法缓解压抑的气氛。

  “卡塞尔。”贝克特轻声的说，“罗西老太太说，那个询问过她冰箱的警察的样子，你不觉得有些熟悉吗！”

  “六十多岁，瘸了一条腿。你是说白原市的………”

  “是啊！这两个特征都指向一个人——罗杰孩子的外公，艾莉森的父亲——迈克尔！”

  “所以……真的是他？”卡塞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自己查到了罗杰的罪行，然后……亲手为女儿报了仇？”

  “一个父亲的怒火，足以烧毁一切。”贝克特低声说。

  卡塞尔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凯特，要不……算了吧。”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罗杰那种人渣，死有余辜。”

  “老人为女儿复仇，这故事写进小说里，读者都会拍手叫好。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正义，不是吗？”

  “不。”

  贝克特的声音斩钉截铁，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卡塞尔。

  “正义不能由私刑来定义，卡塞尔。今天他可以‘制裁’罗杰，明天呢？谁来给他定罪？谁又有权力去审判下一个人？”

  “法律就是法律，真相必须被揭露。我不管他是谁，只要他犯了法，就必须接受审判。”

  贝克特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卡塞尔心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贝克特不再多言，猛地一脚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瞬间汇入深夜的车流。

  “我们现在就去孩子外公的家！”

  而此刻，他们并不知道，一辆蓝色的福特野马，已经停在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白原市迈克尔老人的房子前。

  丹尼熄了火，看着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房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走下了车。

  丹尼站在这栋漂亮的都铎式建筑前，门前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

  窗户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隐约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走上门廊，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门被拉开了一小半，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的老人出现在门后，侧着身子看向门外的丹尼。

  老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本童话书，正是艾莉森的父亲，迈克尔。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老人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迈克尔先生，我是NYPD的警探。”

  丹尼亮出了自己的警徽，声音平静而直接。

  听到“NYPD”，老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只是脸上的警惕更重了。

  “这位警官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