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兄弟们，你们快把我夸成布鲁克林的道德典范了！

  这群人精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要把丹尼夸出花来，帮兄弟把这墙角夯实了。

  “艾维娜小姐，你眼光真准。”卡洛斯挤眉弄眼，“丹尼可是我们66分局的道德模范。入职这么久，别说去夜店，他连红灯都没闯过一次。”

  “没错！”另一个同事立马接茬，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法庭作证，“他不抽烟不喝酒，发了工资全存着，简直就是纽约稀缺物种。”

  “上次那个脱衣……咳，那个单身派对喊他去，他义正辞言地拒绝了，说要回家看书。”

  马克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这群混蛋为了帮兄弟在女朋友面前树立形象，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但他也没拆台，笑着补充了一句。“虽然这帮家伙嘴里没几句实话，但有一点是真的——丹尼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病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艾维娜听着这些带着善意的胡扯和真诚的夸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看向丹尼，眼里的光彩比刚才更亮了，那是被周围人认可后的骄傲与安稳。

  丹尼躺在床上，听着这帮损友把自己描绘成“布鲁克林圣人”，只能无奈地苦笑。

  很快，警长罗纳德也赶到了。他那魁梧的身材让本就拥挤的走廊显得更加狭窄。

  “都安静点，你们这帮混蛋！”罗纳德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丹尼的病床前，平日里严肃的脸上，此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丹尼，”他沉声说道，“我刚跟总局的头儿通过电话。你这次干得非常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整个纽约都欠你的！你小子，给我们66分局挣足了脸面！”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几分。

  “我已经正式向上面递交了申请！相信很快就会有嘉奖传来！”

  “喔！！！”走廊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在一片喧闹和恭维声中，丹尼只是微笑着。

  他享受着这份来自同僚的温暖，这让他感觉自己不那么孤单。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又充满穿透力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打扰一下。”

  所有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头，自动分开一条路。

  凯特·贝克特警探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表情冷峻，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丹尼的身上。

  她身后还跟着凯文·瑞恩和哈维尔·埃斯波西托，同样是便衣，同样神情严肃。

  劫案谋杀组的精英气场，与66分局这群街头巡警的草根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贝克特警探。”罗纳德警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客气。

  贝克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径直走到丹尼的病床前，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又看了一眼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然后才开口：“陈警官，我需要和你谈点公事。”

  她的视线转向房间里的其他人，语气不容置疑：“麻烦各位，我需要一个清静的房间。NYPD的条例，我想各位都清楚。”

  大家都是警察，没人会跟程序过不去。

  “我们先走了，丹尼，你好好休息！”

  “有事随时打电话！”

  马克和罗纳德等人纷纷告辞，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丹尼。

  艾维娜有些担忧地看了丹尼一眼，走到病房门口停下了脚步，显然是打算在外面等。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丹尼和贝克特两个人。

  贝克特反手关上了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那声音仿佛一道分界线，将门外的温情与门内的严肃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心率监测仪平稳的“滴滴”声，以及贝克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拉过艾维娜刚才坐过的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丹尼，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他的灵魂。

  那不是一种敌意的审视，而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评估，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判断其内部的纹理与瑕疵。

  丹尼没有躲闪她的目光。他靠在床头，任由那道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

  他知道，从他孤身冲进公园大道345号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注定无法回头了。

  该死的，这种感觉真不爽。

  就像在“魔道”里，被一个更高阶的长老盘问一样。他只能收敛起所有锋芒，扮演好一个英勇但守规矩的“弟子”。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后，贝克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丹尼，两件事。”

  “第一，关于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从程序的角度来说，你今天的行为非常英勇，但也极端危险。”

  “你跨辖区出警，在没有等待支援的情况下单独与持有重型武器的枪手交战，并最终将其击毙。”

  “按规定，你必须接受内部事务调查部（IAD）的全面调查，以及强制性的心理咨询评估。”

  她看着丹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操蛋。”贝克特罕见地用了一个粗俗的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拯救了几十个人，却要像个犯错的菜鸟一样被关在小黑屋里盘问。但这就是NYPD，一个庞大、臃肿且死板的官僚机器。”

  “程序就是程序，没人能例外。这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警局。”

  丹尼点了点头。他明白警察开枪，无论理由多么正当，都必然会触发一套繁琐至极的调查流程。

  这是悬在每个警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明白了，警探。我会配合。”

  “很好。”贝克特似乎对他的冷静很满意。她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是我个人的看法。”她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看了大厦的监控，也听了现场指挥官的初步汇报。你从冲进大楼到抵达35楼，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你选择了最快但也最危险的安全楼梯，而不是等待可能被枪手控制的电梯。你甚至准确判断出枪手的第一个目标是33楼。”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丹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