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现场的四个死者，我等不了了！

  丹尼瞳孔骤缩。作为警察，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不是街头混混乱射的廉价手枪，是大口径步枪，持枪人极其冷静，甚至在享受杀戮。

  “上帝啊……他又开枪了……”艾维娜终于崩溃了，压抑的哭腔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他在走廊里，我听见脚步声了，他在笑……丹尼，如果我——”

  “闭嘴！别说傻话！”丹尼吼道，眼角几乎瞪裂，“你会没事的，我就在路上，坚持住！”

  “砰！”

  这一声枪响大得离谱，仿佛就在艾维娜的耳边炸开。

  随后是木板碎裂的咔嚓声。

  “艾维娜？艾维娜！”

  “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通话中断。

  “该死！该死！该死！”

  丹尼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的双眼赤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开车的马克，“马克，赶过去！用你最快的速度！”

  “丹尼，那不是我们的辖区……”

  “马克，帮我个忙，艾维娜在里面，枪手就在她那一层！”

  马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见了丹尼的眼睛。

  那是困兽的眼神。如果现在马克敢说半个“不”字，这小子绝对会跳车狂奔，或者直接抢过方向盘。

  “FUXK。”

  马克狠狠啐了一口，刚才的犹豫和慵懒瞬间蒸发。

  “坐稳了，小子。”

  马克一脚踹向油门，维多利亚皇冠警车发出一声濒死的咆哮。

  这辆有着严重风湿病的老爷车猛地窜了出去，右前轮的悬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马克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侧倾，右侧后视镜擦着一辆出租车的屁股掠过，引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和咒骂。

  警笛声被拉到了最高，红蓝爆闪在逐渐昏暗的街道上撕开一条血路。

  车子重重地碾过一个减速带，整辆车腾空而起，落地时底盘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两人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警车在咆哮，丹尼的心，在滴血。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到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艾维娜，你一定要撑住！等我！

  警车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疯狂疾驰，警笛嘶鸣，将沿途的车辆粗暴地挤向两旁。

  丹尼坐在副驾上，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曼哈顿天际线，那栋熟悉的大厦，此刻在他眼中，如同一座即将吞噬一切的黑色地狱。

  几分钟后，警车一个刺耳的甩尾，停在了公园大道345号的楼下。

  眼前的景象，已是一片混乱。

  大厦门口的旋转玻璃门被砸得粉碎，玻璃碴散落一地。

  一名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倒在门旁，身下的血泊已经开始凝固。

  大理石铺就的前台旁，另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面朝下趴着，鲜血从他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更远处，靠近电梯间的位置，一名最先赶到现场的NYPD巡警倒在血泊中。

  他的配枪甚至还插在枪套里，显然是遭到了突袭，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JesusfugChrist……”马克看着眼前这如同战场般的景象，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向指挥中心汇报。

  “我们抵达现场！大厅有多人伤亡，确认至少三具尸体！枪手可能持有长枪，他可能仍在建筑内部！请求SWAT和所有可用单位立刻增援！”

  丹尼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电梯间的显示板上，大部分电梯都停留在一楼，但其中一部，鲜红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35。

  电梯停在了33楼！

  “他在33楼。”丹尼的声音冰冷而又平静。“艾维娜在35楼。但是枪声就在她的身边，我必须上去。”

  “你疯了！”马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吼道，“丹尼，冷静点！等支援！SWAT马上就到！”

  “她等不了了。”丹尼一字一顿地说道，“马克，放手。我有办法。”

  马克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了，丹尼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大厦侧面的安全通道。

  “丹尼，等一下，后备箱有……！”马克对着他的背影大吼。

  但丹尼没有回头，冲进安全楼梯，没有丝毫犹豫的向上狂奔。

  小无相功和易筋经带来的强大体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脚步在楼梯上异常轻盈，几乎没有发出沉重的回声，速度却快得惊人。

  一层，两层，三层……

  他的大脑，此刻异常的冷静。他强迫自己将对艾维娜的担忧压到心底，将所有的感官和能力都调动了起来。

  他同时开启了《闻香术》和《追踪术》。

  空气中所有的气味和视线里所有的细节，都在他脑海中迅速构建成一幅立体的、动态的犯罪现场地图。

  一楼大堂：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丝清洁剂的味道。

  楼梯间里，气味很干净，说明枪手没有走这里。

  他继续向上，一层一层地快速通过。

  当他冲到33楼时，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突然钻入他的鼻腔！

  丹尼的脚步瞬间停下，他推开33楼安全通道的门，向外观察。

  这一层，是NFL（国家橄榄球联盟）的纽约总部。

  厚重的玻璃门紧锁着，但门边的墙壁和玻璃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弹孔！

  丹尼瞬间明白了！

  枪手的目标，本来是33楼的NFL总部！但他没能打开这扇加固过的门，所以他放弃了，继续上了楼！

  这个发现让丹尼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枪手的目标不是随机杀人，而是有明确的目的地。

  艾维娜所在的35楼，很可能只是他因为上错了电梯，或者进不去33楼后，随机选择的一个泄愤场所。

  她生还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丹尼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两层楼梯，他只用了不到十秒。

  35楼！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将安全门推开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向外观察。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35楼是鲁丁金融投资公司的办公区，入口处的玻璃门已经被暴力砸碎。

  前台处，一名年轻的女性员工倒在碎玻璃和血泊之中。

  开阔的开放式办公区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

  五六名穿着白领制服的员工，正浑身发抖地躲在办公桌下面，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更深处，从一条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枪手沙哑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