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想当爸爸

  一路上赵丽婷的酒精已经散的差的不多，人也差不多恢复清醒。钟晴见她已经有了自理能力，便叮嘱几句之后，就要打车回自己的出租屋。

  她明天还要上班，实在不能留下来照顾赵丽婷。

  赵丽婷脚步虚浮地给钟晴打了一套醉拳，显示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那我先走了。”钟晴神色担忧地说道。

  赵丽婷冲她挥挥手：“走吧走吧，我好的很，不用担心。”

  钟晴走到门口，一手扶着门，回身再次叮嘱了一句：“记得定闹钟，明天上班不要因为迟到扣钱了。”

  “Yes， Madam！”赵丽婷一脸严肃地冲钟晴敬了个礼，“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宝宝。”

  “好的。”

  钟晴挥挥手，这才离开赵丽婷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她打的网约车正好到达。钟晴上车之后就给赵丽婷发了条消息，赵丽婷让钟晴给她截图网约车信息，并且再次让她到家之后给发消息。

  钟晴达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一天折腾下来也是将她累的够呛，情绪大起大落，简直比在霍安坤身边待上一天还要累人。

  于是她给赵丽婷发了一条安全到家的消息之后，就将手机一关，快速地去洗漱间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热水澡，钟晴这才感觉自己缓过劲了，穿着一套带帽子的连体珊瑚绒居家服坐在床上，开着小台灯玩起手机。

  钟晴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将外界的寒气隔绝，外面冷风在呼啸，拍打着窗户，更加衬托出室内的温暖祥和。橙色的床头灯正散发着暖洋洋的昏暗光线，钟晴还握着手机，神情却已经昏昏欲睡。

  她的内心没来由地升起一股莫名的幸福感。

  以前休息的时候总觉得因为上班而没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会报复性地熬夜玩手机，可玩着玩着心里又对未来涌起一股迷茫与焦虑，最后结果是身体和心灵上都没有得到放松，然后又要打起精神去面对下一天的工作。

  可是现在，钟晴内心深处那股隐约的焦虑感已经消失不见。

  身体的反应总是比大脑更快，也更加诚实，钟晴还没有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转变，但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放松下来。

  迷迷糊糊之间，钟晴的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个想法：或许，我该有个孩子。

  当动物对于生存环境感到安全和满意的时候，基因中刻下的繁衍程序就会自动运行。

  钟晴从小到大除了应试教育之外，并没有被培养出任何兴趣爱好——也没有钱去培养——所以现在突然让二十七岁的她去找到自己的梦想，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但是如果她有了一个孩子呢？

  让这个孩子走一条不同于她的道路，是不是会比她更加热爱这个世界？

  钟晴心里这么想着，睡意逐渐消退，头脑也慢慢清晰起来。

  八百万，再加上她继续打工几年，应该足够养育一个普通但幸福的孩子了。

  她将这个想法发送给了赵丽婷。

  【晴天：我想要个孩子。】

  赵丽婷应该还没有舍得睡，钟晴看见她的备注名立刻变为了“对方正在输入”，没过一会儿，就又变回了姓名。

  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过来，钟晴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接通了。

  赵丽婷的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小晴，你别说这就是你思考了一晚上才想到的要做的事情？生个孩子？！”

  钟晴怯怯地回答：“是的......”

  “你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生孩子？孤雌繁殖吗？”赵丽婷觉得她在异想天开，“还是说你偷偷找到男朋友，但是却没和我说？”

  这个猜想似乎更让赵丽婷生气。

  “当然没有。”钟晴立刻否认，她思考了一阵，小声回答道，“人类生孩子是需要男的，但不一定需要男朋友吧。”

  赵丽婷：“......”

  她一开始还觉得钟晴是不是娇妻入脑，但没想到她是更加前卫激进。

  “你想去父留子？”赵丽婷问道。

  “应......应该是吧。”

  钟晴不确定地回答道。她本来觉得自己规划的很好，但被赵丽婷这么一问，却也有些底气不足起来，开始自言自语一般喃喃说道：

  “如果那个人可以帮我带小孩，教育小孩，让我在想和孩子玩的时候才玩，那我也可以考虑和他结婚的。”

  赵丽婷：“......你想当爸爸？”

  钟晴：“......”

  这么说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不让他给我生孩子，我自己生。”钟晴气势微弱地反驳了一句，“而且小孩生下来你不可以帮我抚养吗？我让她也做你的小孩，不用你生。”

  赵丽婷：“......”

  不得不说，这真让赵丽婷可耻地心动了一下。她本来就是个不婚主义，就打算当完几年牛马之后随便找个小县城买套小户型躺平。

  虽然偶尔会焦虑养老一事，但赵丽婷一想到顶多就是老了死前痛苦一阵，可她现在的爽是实打实的，而且还是最好的年龄段全用来爽了，老了受点苦也是应该的。

  这也是赵丽婷一直坚持健身的原因——听说有运动习惯的人都是“嘎巴”一下死掉，不会缠绵病榻。

  可是现在钟晴说她的孩子也可以做她的小孩......

  赵丽婷不是女同，但她是个绝望的直女，注定不会对钟晴产生除了深厚友情之外的感情。

  钟晴说：“孩子可以上你的户口，但是要跟我姓。”

  “......也不是不行。”赵丽婷一下子就同意了，“孩子有两个妈妈，应该也不会比有爸爸妈妈，但是丧偶式教育的家庭差。”

  而且我还有八百万呢。钟晴在心里想道。

  “那我先看看精子库吧。”钟晴说，“你喜欢中国宝宝还是混血宝宝？”

  “都可以。”赵丽婷说，“不过要挑个基因好的。等你决定好了，我就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不对，我现在就可以搬去和你一起住。”

  不知道为什么，赵丽婷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即将要做爸爸的诡异激动。

  “不用这么急。”钟晴说，“我先挑挑精子库再说。”

  “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终于是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