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发什么酒疯
作者:一首小曲子
“谢先生。”
谢允筝刚推开门,门后突然传来管家关切的声音。
“晚上好,我在监控里瞧见门口停了辆陌生的车,便出来看看情况,没想到是您回来了。”
谢允筝身上那股因易感期而起的燥热,此刻已经明显褪去,只剩尾椎骨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倒也没什么大碍。
“许叔,晚上好。”他唇边牵起一抹略显不好意思的笑,解释道,“那是我的车,之前一直寄放在朋友那里。”
管家了然地点点头,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通路:“我记下了,谢先生。您快进去吧,门我来锁就好。”
谢允筝低声应了句好,抬脚刚要往里走,却又顿住,转过身,似不经意地问:“许叔,文先生……他在家吗?”
管家抬眼望向别墅二楼那间亮着暖黄灯光的书房,声音清晰:“少爷在家呢,您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吗?”
谢允筝连忙摆手,耳廓微微泛红:“没、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文延在家啊……那他一会儿回去就直接回房间。
他现在正处在易感期,两个人要是撞上了,总归是不太方便。
虽然文延说过,易感期这种事他们可以互帮互助,可谢允筝打心底里不愿意。
每一次和文延的亲近,都很容易让他产生不该有的错觉——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并没有那么脆弱,他们做着寻常夫妻才会做的事,极致的欢愉里,仿佛连身体与灵魂,都在情绪的顶峰紧紧交融。
可是……这样的关系,终究是镜花水月,是不对的吧。
谢允筝垂下眼睫,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抬脚继续往别墅里走。
管家正弯腰给铁门上锁,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谢允筝一路穿过宽敞雅致的前院,走到别墅的正门前,刚伸手要推门,身后追上来的管家便抢先一步,替他拉开了厚重的门。
进了门,管家转身从玄关旁的置物柜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喷雾瓶。
他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谢允筝解释道:“谢先生,实在抱歉,少爷之前特意交代过,说您以后从外面回来,必须在门口喷一下信息素去除剂。”
怕谢允筝误会文延的意思,管家又急忙补充:“谢先生,您也知道少爷的隐疾。我只是个普通的Beta,对信息素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概念。”
“还请您多多谅解,原谅我的冒昧。”
购买这款去除剂的时候,他特意仔细询问过,店员说这东西不会对已经分化的第二性别造成任何影响,只会清除掉身上沾染的多余味道。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敢放心地拿给谢允筝用。
闻言,谢允筝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欣然应下:“嗯,辛苦你了,许叔。”
他还以为文延只是厌恶Omega的信息素,没想到连Alpha的也一并排斥吗?
那……文延能忍受他自己的信息素吗?
想着想着,谢允筝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正拿着喷雾瓶,小心翼翼绕着他喷洒的管家动作猛地一顿,有些担忧地问:“谢先生,您、您没事吧?是不是这喷雾的味道呛着您了?”
谢允筝连忙摆手,脸颊微微发烫:“没有没有,我没事的,许叔。”
“好了,谢先生。”管家将喷雾瓶放回原处,转过身问道,“您用过晚餐了吗?要是还没吃,我这就去厨房给您准备。”
谢允筝赶紧出声制止:“不用麻烦了许叔,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他抬起手臂,凑近鼻尖闻了闻,身上果然已经嗅不到半分多余的味道。
其实平时他也闻不到什么味道,因为是劣质,除非是很浓郁的信息素,如果只是平时不小心沾上的那种,根本就发现不了。
谢允筝抬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许叔,那我先上楼了,您也早点休息。”
管家低声应了句好,目送着谢允筝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才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电梯稳稳停在四楼,谢允筝走出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那扇属于文延的卧室门上。
为了让外人相信他们是一对恩爱和睦的夫妻,文延特意让原本住在三楼的他搬了上来。
四楼是文延的私人领地,平日里就算是负责打扫的阿姨,没有他的允许,也绝不敢踏足半步。
可以说,这里以前除了文延自己,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来。
而现在,谢允筝因为身份特殊,竟也得到了这份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文延把宽敞舒适的主卧让给了他,自己则搬进了旁边的次卧。
谢允筝收回飘忽的思绪,定了定神,转身打开自己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刚才突发的易感期,让他出了一身的热汗,黏腻腻地贴在身上难受得紧,得赶紧冲个澡才行。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谢允筝正舒服地闭着眼,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燥热,却毫无征兆地再次席卷而来。
那股热意来得又凶又猛,瞬间便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双腿一软,狼狈地跪倒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
“……不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低低地嘟囔出声,明明刚才打完第二针抑制剂,已经没事了啊。
燥热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四肢,好在理智还勉强在线,尚能维持着一丝清明。
谢允筝胡乱地冲掉身上的泡沫,抓起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跌跌撞撞地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他依稀记得,自己之前好像把备用抑制剂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了。
他扶着墙壁,好不容易才拖着发软的双腿挪到床边,颤抖着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却空空如也。
不可能记错啊,他的记性一向很好。
他不死心地又拉开另一边的抽屉,结果依旧什么都没有。
不对……抑制剂呢?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之前明明把抑制剂放在这里了。
身体里的燥热愈演愈烈,几乎要将仅存的理智吞噬殆尽。
眼前的景象被眼眶里氤氲的热气熏得模糊一片,灼人的热意让他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稳,险些再次摔倒在地。
谢允筝颤抖着抬手,死死捂住后颈处的腺体,试图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压制住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炙热。
他现在必须立刻打上抑制剂,或者去医院,再拖下去,他怕自己会彻底失控。
或者闷着被子睡一觉,反正一觉醒来就好了。
不过,心底好像总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千万不要忽视这次的易感期,这并不同于往日。
混乱的思绪里,谢允筝跌跌撞撞地走到卧室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才陡然想起自己没拿手机。
“没带手机……怎么叫车啊……”
心里这样想,嘴上无意识地呢喃,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拧开了卧室门,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
他虚弱地靠在电梯对面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墙面上乱戳,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嗯?电梯……电梯呢?怎么还不上来?”
他抬手拍打着墙面,声音里带着委屈和焦躁,陡然拔高了几分:“电梯!电梯!难道是坏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谢允筝,你在干什么?发什么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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