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以后我不会再管你
作者:灯花客
来了,这一刻来得太突然。傅知遥反问:“什么话?”
傅怀洲沉默几秒,未曾退让,步步紧逼:“比如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身体前倾,酒气拂面而来,男人的眼中并没有醉意,傅知遥希望醉的这个人是他。
要面对现实了,傅怀洲希望他怎么回答呢?他应该为自己辩解两句,有心事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傅怀洲可以瞒着他,把他圈在摄像头下面,那他不能这样做吗?傅知遥被逼得站在了沙发边缘,对方每靠近一厘米,他的理智就会被冲撞一次。
他伸出手用力抵住傅怀洲的肩膀,找到了支撑点。
“你就没有事瞒着我吗?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很正常。”
傅怀洲累了,他主动后退了一步,给了傅知遥喘息的空间。傅知遥看着他走向吧台熟练地拿出一瓶威士忌,开了瓶盖直接往嘴里灌,忍不住上手去抢:“你今天喝的够多了,别喝了。”
傅怀洲没松手,借着力道把傅知遥拉到面前一拳距离:“你知道最后竞标成功的人是谁吗?”
傅知遥顿感不妙,不会是……
“傅怀缨。”傅怀洲没有明显的愤怒和失落,他轻轻抚摸着傅知遥苍白的脸颊,在他耳边低语,“她还告诉我一件事,我不瞒着你,你想听吗?”
耳朵被他吹得瘙痒,傅知遥捂住耳朵摇头:“不,我不想听。”
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傅怀洲笑着喝了一口酒,几乎是诱哄道:“怕什么,不就是傅怀缨和赵广生见面被你撞见了吗?你没有告诉任何人,不用害怕。”
“不是!”傅知遥咬着牙,狠狠撞开肩膀上的手,哆嗦着辩解,“我、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所以才没告诉你。她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如果不是我今天问你,你打算把它永远烂在肚子里吗?”
傅知遥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傅怀洲,我没有这个义务,你监视我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不想当傻子了还不行吗?!”
“哐当”一声,酒瓶子倒在吧台桌面,傅怀洲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和期望被浇灭,他眼中一片清明,自嘲地笑了几声。
“我要是真的想监视你,你连那家咖啡馆的门都进不去。”
傅知遥心脏抽痛不已,他扶起瓶子,眼圈通红:“别演了,你累不累啊?你在我手机装定位的时候不就是把我当傻子吗?连我每天去了哪里,见了谁都知道,现在装什么装?”
傅怀洲没有被拆穿的任何反应,他好像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傅知遥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语气渐缓:“你想多了,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所以,我有权为我看到的一切事物保持沉默,这也是在为我自己的安全考虑。你根本不信任我,我冒然告诉你你二姐和竞争对手见面,你会相信?”傅知遥听着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激动地涨红了脸。
傅怀洲冰封的面容出现了裂痕:“为什么不?傅知遥,你才是留在我身边的人。我告诉过你不要道听途说,有任何顾虑和疑问都不用瞒着我,哪怕,你问一问也好。”
傅知遥声音拔高:“我敢问你吗?你根本就没有感情,你是一个冷血的怪物!我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你把对付别人那套用在我身上,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别人?谁是别人?”傅怀洲气笑了,他从小感情淡漠,傅知遥字字珠玑,轻而易举把他激怒。
“你早就知道我去疗养院调查你母亲的事了对不对?你给过我解释吗?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把所有事掌控在手里来指责我不相信你?傅怀洲,这不公平!”他终于把所有的顾虑发泄了出来,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傅怀洲,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倾泻在这个男人身上。
傅怀洲胸腔剧烈起伏:“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好!那我问你,我父母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傅知遥眼中凝聚着泪水,压抑不住的沙哑和痛楚顺着空气传进傅怀洲的耳中。
男人怔怔望着他,一动不动,表面的寒冰凝固,破碎,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哀愁和不可置信。他在对方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让我问吗?你回答我啊!傅怀洲,我爸妈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接近我,是不是为了报复我爸爸?”
一片死寂,许久后,傅怀洲轻微摇了摇头,所有情绪重新被封存起来,再也看不出一丝波澜,他薄唇轻启:“这是你调查的结果吗?。”
傅知遥倔强的站在那里:“那辆车在维修后出了事,那是你的车,为什么会让别人开走?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父母?”
傅怀洲移开视线,他极快地蹙了一下眉,喉结滚动:“我接受过调查,那场意外和我没关系。”
傅知遥被逼急了,如同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意外?他一点都不奇怪,他上前两步冷笑道:“这么巧啊!小叔叔你运气真好,一不留神就少了商业上的对手!”
“傅知遥。”傅怀洲听完了他的咆哮,没有再继续吵下去。“你如果怀疑,你可以向警局申请案件复查。”
他不等傅知遥回答,自顾自道:“明天就去吧。”
傅知遥稍稍冷静了些,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窗外仿佛永不停歇的暴雨声。傅怀洲的状态很差,他抿了抿唇,颔首靠过去:“小叔叔,我真想听你亲自告诉我……我没有……”
“定位是你第一次在酒吧出事时装的。”傅怀洲打断了他的示好,他关掉吧台的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疗养院和侦探的事我知道,我从未干涉过你做任何事,安装定位,仅仅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傅怀洲冒着黑向楼梯走去,是他大错特错,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差点载到一个小孩身上。
傅知遥追过去,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我以前很不省心,我刚刚说话在气头上,你别介意啊。”
台阶上的人肩膀好像抖动了一下,转过身,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你找的那个侦探,第二天因为收了来历不明的钱想反向调查雇主背景,被行业除名了,以后再也接不了正经委托,以后是否联系,看你。”
傅知遥瞳孔地震,什么意思?对方想反向调查他?受的谁的指引?难怪他后面会遭遇被人下药事件,难道说……
所有的感情被燃烧殆尽,傅怀洲居高临下地发出没有温度的笑声:“我每天被那么多人盯着,怀疑我杀兄夺权的人不止你一个,所以,我从来没有指望你能立刻全心全意信任我,但我以为,至少你在发现明显异常的事情时,会愿意试着站在我这边。”
他的双手慢慢整理着傅知遥的领口,冰凉的手指拂过他的颈侧。
“是我想多了,嗯,既然你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我无需与你多说。只是没想到,我教了你这么久,你一直把我当杀人凶手看待。”
傅知遥慌得差点咬到舌头:“我没有怀疑你,真的!我只是生气你装定位不告诉我。这件事是陈建业告诉我的,他一直在引导我去调查,可是我只是想弄明白其中的原委而已。”
他把男人的手夹在手心,想传递体温,只是他的温度也不高,没几秒钟也变得冰冷。
傅怀洲使劲抽回,没再看他一眼:“那二十万算我最后的投资,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你可以继续听陈建业的话,想查什么做什么,都随你。”
他大步走得飞快,傅知遥踉跄着去拦他,被狠狠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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