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是我的责任
作者:灯花客
傅知遥观察着他的神色,确保真的是给他的之后,才打开了包装盒子,他摸着食物的余温,怔怔站在那里。
“少吃点,你病还没好,这些东西都很甜。”
“哦,好。”傅知遥垂下头,“谢谢小叔叔,那我先不吃了。”说罢,他恋恋不舍看了它们一眼,迈着小步退到了一旁。
傅怀洲也是恨自己非要多嘴那句话,可是示好归示好,傅知遥吃起来往往没有界限,万一再和上次一样吃坏了胃...他总不能放任不管吧,闷着气去洗了个手,回来时傅知遥早已不知所踪。
傅怀洲没有被哄过,他并不清楚这个词该如何去诠释,拎着袋子在别墅里找人,很快就发现了那道在厨房鬼鬼祟祟的身影。
宋姨看着傅知遥舀汤的动作像是被触发了某种程序,着急忙慌上前去夺勺子,她知道小少爷手受伤了,可不能干这种活。傅知遥只想喝碗汤回到屋避开和傅怀洲吃完饭,猝不及防被拦住,他激动地咳嗽起来。
傅怀洲喊住了宋姨,意味深长看着险些炸毛的少年,招了招手:“过来吃饭。”
傅知遥咯噔咯噔,满脸不情愿坐好,看着一道道佳肴被摆上桌,连带着往日最爱吃的糕点都放到了他眼前,可是傅怀洲盯着他,他不敢伸筷子。
傅怀洲把椅子拉近:“右手。”
傅知遥警惕与其对视,傅怀洲语气软了几分:“伤势如何?”
还是会疼,不过已经不影响日常行动了,掌心残留着几道最严重的痕迹,傅怀洲轻轻摸了摸,他承认,他心疼了。
傅知遥已经没胃口,傅怀洲也没逼他,只是待人小声说吃饱了要上楼时抬手制止,拿起一块杏仁酥喂过去:“之前不是一直想吃?张嘴。”
杏仁酥散发着诱人香气,傅知遥满眼不解,嘴唇哆嗦了几下。找准时机后,傅怀洲不由分说把糕点塞进了他的嘴里。
香甜酥脆,傅知遥吸着鼻子,忘了咀嚼吞咽,就含着那一小块糕点,等泪水在眼眶聚集。傅怀洲心头一跳,怎么又要哭了?他直接把人拉到触手可及的距离,悄声问:“还很痛吗?”
“嗯!”傅知遥胡乱点头,痛死了。
他的手搭在傅怀洲的手上,男人摩挲了几下,自言自语:“是我下手重了。”以后还是不能打这种没什么肉的地方。
接下来,傅怀洲喂一口他吃一口,傅知遥最终也没哭,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这份温情来之不易,哪怕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他也认了。
暖光氤氲,傅知遥允许自己暂时忘记所有的恐惧,安静地吃着最爱的糕点。
傅怀洲看着他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幻视饲养员亲手养的小松鼠,傅知遥明显身体放松下来,连带着他心里那团烧了几天的郁火,一齐抚平。
差不多可以了,傅怀洲用纸巾给人擦了擦嘴。现实终归是现实,他还是没有任何对抗的余地,尽管傅怀洲这样待他他很感动,不过也可能是他的感动很廉价的原因。
这种感觉很奇怪,如同冬末春初的水面,看似坚固,底下却暗流涌动,带着不确定的危险。
接受了对方的示好后,傅知遥总算可以静下心来投入到期末考试当中了,这要是成绩拉垮,等待他的说不定是更重的惩罚,他每天学学学,专业课练练练,感冒拖拖拉拉一周才好,等考完最后一课,才发现明天是他十九岁的生日。
这么快,傅知遥感慨,他和傅怀洲认识一年了。
其实6月15这个日期是福利院院长捡到他的日期,上户口时也就定了这一天,来到傅家后,父母大多数时间都奔波在外,每一次都会给他买梦寐以求的大蛋糕和礼物,只是从来没办过生日宴。
唯一一次还是去年舅舅家给他举办的,傅知遥看着手机里提前发来的生日祝福,没有当回事。
暑假可以做很多事,他等着那个人先安排,然后再规划其他的时间。
他一回到家,傅怀洲便告知他,明天将会在云顶酒店给他举办生日宴,让他邀请同学朋友来参加。傅知遥本想拒绝:“不用麻烦,简单的吃个饭就好。”
傅怀洲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已经安排了。”他意有所指,“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应该正式些。”
傅知遥消化了半天信息,总算露出了这段时间最舒心的微笑,他没忘记去年是怎么被那些人嘲笑的,如今...既然傅怀洲提出,那他肯定不会推脱。他主动递上一杯咖啡,抿着嘴唇笑道:“谢谢小叔叔。”
傅怀洲不太喜欢他的回答,这些天傅知遥跟他说谢谢的频率远远超过之前,他揉了揉他的脸,柔声道:“嗯。”
第二天一大早,傅怀洲的助理周叙就给他发过来一份名单,傅知遥知道天京市有钱的同龄人很多,没想到这么多,有些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除去这些人,还有他个人的朋友、同学......场面是他超出想象的盛大。傅知遥作为主角,万众瞩目,笑得脸都僵了。
收到的礼物堆成山,傅怀洲送了他一辆保时捷卡宴,这是以傅知遥名义购入的第一辆车,众目睽睽之下,傅知遥自以为矜持地接过车钥匙,旁边的林清给了他一肘子:“你能不能收敛点,别满面怀春。”
傅知遥抢过他手里的礼物盒子,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最让他舒服的是,整个场合没有大人干扰,连傅怀洲都只是在一开始短暂出现了一下,就招呼着季云离了场。宴会过半,气氛愈发热闹,傅知遥这辈子也没收到过这么多的祝福,他主动喝了很多酒,笑闹着,连日的压力和复杂难言的情绪都酒精刺激得不痛不痒,他眼神迷离地享受着从未有过的一切。
他应该谢谢傅怀洲,给了他如此奢侈的优渥环境,让他不必为生计奔波。他的前途光明璀璨,往后,所有人说起他的名字,不再是那个天煞孤星,而是傅怀洲的侄子。
傅知遥借口透气,摇摇晃晃走出主厅,来到了天台。
夜风带着夏日的微醺吹来,缓解了脸上的燥热。
那天他问傅怀洲是以什么身份管他,掩盖了他真正想说的很大逆不道的话。傅知遥好希望那天疗养院的事是梦境,只是这样对受害者不公平,对傅怀洲也不公平,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接近傅怀洲,从过去的某天起,这成为了一种特殊的执念。
他想抱他,想与他肌肤相亲,想与他同床共枕,想......傅知遥大喝一口酒,站在那里傻笑起来。
真好,喝醉了就忘记痛苦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傅知遥没有回头,心跳骤然加快,酒精让他的感官迟钝。傅怀洲走到他身边,瞥了一眼他红扑扑的脸,无奈道:“喝了多少?”
“不多。”傅知遥睁着眼说瞎话,他眨着迷蒙的眼,乐呵呵欢呼了几声。
“小叔叔,我敬你一杯!”
傅怀洲由着他,傅知遥“咕咚咕咚”又灌下去半瓶,站都站不稳了。
傅怀洲见他这么高兴,也没泼冷水,反正有他在也不会出事:“车送给你,前几次开的时候跟我说一下,上路要小心。”
不管他说什么傅知遥都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就直勾勾望着他,醉意明显。
“好贵。”
傅怀洲挑眉,眼底深处情绪一闪而过,故意逗他:“比法拉利便宜。”
傅知遥睫毛颤抖,他脑海一片空白,唯有傅怀洲近在咫尺,这个人穿着黑色衬衫,没打领带的领口松着,那张总是冰冷的脸柔和了几分,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为什么要时刻管着他教育他,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费这么多心思。
傅怀洲看着他没立刻回答,深邃的眉眼跳跃着星光,过了几秒,才开口:“你是我的责任。”
理智的弦断裂。
傅知遥忽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出残影,一把攥住傅怀洲的衬衫,仰着头吻上了那两片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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