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药
作者:灯花客
笑意僵在傅知遥的脸上,他脸涨得通红,那些极度羞耻场面一幕幕闪过。他知道傅怀洲不是在恐吓他,于是咬着嘴唇慌张道:“我要下车!”
司机迅速将隔板升起。
“我要下车!我要回我自己家,傅怀洲,你快让你的司机停车!”
傅知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秒炸毛,凶巴巴瞪着他,双手进入防御状态。
傅怀洲不为所动,任他在车里嚎叫,甚至还开了窗让声音传出去,傅知遥叫了一阵后觉得太丢人,万一路人再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只能愤懑不平闭了嘴,那眼神还死死盯着面前优哉游哉的男人。
车子平稳抵达一座别墅前,此时傅知遥嗓子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他一晚上都没喝水,这严重影响了他大嗓门的发挥。
傅怀洲率先下车,头也不回往前走。
“诶!你慢点走。”
人都到了跑也跑不掉,傅知遥耸着肩膀跑步入场,生怕被锁在外面。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傅知遥刚踏进家门,准备溜回卧室,傅怀洲已经站在二楼栏杆处道:
“现在来书房。”
一级戒备!
傅知遥脑海中警铃大作,站在原地没有动。傅怀洲没有喊第二遍,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他。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傅知遥放下水杯磨磨唧唧爬上了楼。
他就知道这顿揍是躲不过了,那么如何让这个冷漠无情又不近人情的小叔叔心软呢?
傅知遥一进书房先发制人,把门一关就撩起了衣服。
他的皮肤天生白皙,平坦的小腹上隐约还有六块腹肌,如今却突兀出现一大片青紫,最严重处还渗出点点红色,一看就是被重物击打所致。委屈的声音也恰到好处:“他先骂我的,然后我就反击,然后他就拿酒瓶子打我......好疼。”
傅怀洲坐在椅子上,看见伤处的刹那间皱起了眉头,瞳孔的火苗明灭不定,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绷得极紧。
终于,他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过来。”
傅知遥硬着头皮微垂着脑袋,脖颈拉的更加修长,在傅怀洲面前站定后,男人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他没忍住瑟缩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是真的疼,整块皮肤都要烂了
傅怀洲心头一颤,若有所思望着他,随即起身。傅知遥连忙退后半步,傅怀洲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本来气势就足,现在威压更甚。
看着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心中一喜,是不是要放他走了?
傅知遥憋不住乐了,连小腹上的疼痛都减轻不少,然后就看见拎着医疗箱的傅怀洲再次出现,把他半路开香槟的模样抓了个正着。
碘伏消毒,涂上药膏,贴好纱布。这一套流程下来傅知遥疼得眼泪汪汪,偏偏傅怀洲手劲大得很,一点都没有收敛,他昂着头怕眼泪掉出来,嘴里还发着不明不白的痛呼声。
“你能不能轻点?”他颤抖道。
“娇气。”冰冷的两个字击碎少男心。
傅知遥更委屈了,他也不知道委屈的理由是什么,反正就是委屈!
“你和刘暮之前认识?”傅怀洲突然问道,把思绪飞散的傅知遥带回了现实世界。
“嗯,”提起这个人傅知遥就来气,“我过生日这个老东西给我送钟!我不迷信,但是他不想送就别送啊,也不知道从家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找到的破烂,表盘里面都生锈了!”
今天是他满十八岁的第三十天。
傅知遥十八岁的生日是在丽景山庄举办的,声势浩大。傅家作为天京市权贵世家,能来赴宴的自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刘暮也去了,但是他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一个傅家人,更别说如今只手遮天的傅怀洲。
刘暮本来想把礼物撇下就走,谁知道傅知遥突然就叫住了他。
“我才十八岁,你送我个钟是什么意思?诅咒谁呢!”
傅知遥一身香槟色西服衬得秀气挺拔,一脸嘲讽看着面前的盒子,被他当这么多人的面一吼,刘暮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当时是傅知遥的舅舅赶忙跑过来赔笑道:“刘总,孩子还小,过生日太兴奋了,见谅哈。”
说他还顺手拉了傅知遥一把,谁知傅知遥不但没有收敛,挣脱开舅舅的手后抱起那个钟表就往地上狠狠一摔!
“砰——”零件摔得稀巴烂,溅得满地都是。
他丝毫不给情面,如果不是顾及场合,和刘暮这一架肯定也免不了。刘暮铁青着脸拂袖而去,在门口实在忍不住使劲嚷嚷:“一个养子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你看傅家人理你不?傅总都不认你这个侄子!”
梁子从那时就结下,傅知遥在心底大骂对方臭不要脸。
他的字典里没有忍耐这两个字,所以当场就怼了回去,谁的面子不是面子?现场还有不少他的同学呢!
听完这些,傅怀洲神色毫无波澜,继续问道:“那他骂你什么?”
傅知遥眼神闪躲,一秒泄气。
很多人都说他脾气坏难相处,这些他都认,但是那些话...他不知道怎么和傅怀洲说。
其实也不是一两次了,从他一周前住进傅怀洲家开始,难听的话就不断传进耳朵里。
傅知遥是傅老爷子的长子领养的孩子,十五岁养父母去世后,他险些再度回到孤儿院,傅家人都不认他,自然也不会管他,所以如今能被傅怀洲带在身边,肯定是用了一些特别的手段。
“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们来谈点能说的。”
傅怀洲转移了话题,再度敲了敲桌面:“如果今晚我不去,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打回去呗,”傅知遥言之凿凿,“他不讲武德竟然用酒瓶子抡我,那我也抡回去不就行了”
“呵,”傅怀洲也不知道是被他的天真还是愚蠢打动,竟然笑了。
“傅知遥,你们谁先动的手?”
“我...”傅知遥卡壳,停顿了好一会,“反正...虽然但是......”
“你先动的手,打架还打输了,是不是?”傅怀洲眼中寒光一闪。
傅知遥既心虚又害怕,哆哆嗦嗦不说话了。
“既然如此,”傅怀洲的眼神扫过一旁的桌子,“自己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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