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真假假就是真
作者:小鱼爱贴饼
萧璟聿心底一震,但很快恢复正常:“臣所言属实,并无异心。”
“嘉宁县君,你说呢?”北周帝没有回应萧璟聿,反而凝视着姜虞,“朕听闻,你在城门口,借朕的势,慷慨陈词教训城门郎。”
姜虞捏紧衣角:果然,来了……
想及此,姜虞磕了个头:“臣女不敢,实乃当时情急之下,臣女想为无辜百姓讨个公道,仅此而已。”
“讨个公道?”北周帝冷哼,“天下不公道的事多了,你都能管得过来?”
姜虞跪伏,额头几近触地:“臣女愚钝。”
北周帝审视的目光牢牢锁定姜虞:
“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认为你是个不开窍的,可是后来你在狩猎山上的表现,朕又觉得你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姜虞双手紧绷,指关节发白,额头早已渗出一层薄汗。
该死的系统!
北周帝沉默了片刻。
帝王的沉默,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
姜虞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湿了内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狩猎山上,你和萧世子配合默契,瞒过了太子和影无踪,就连朕也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北周帝说着,语气变得严厉。
听到这个,萧璟聿也跪伏于地。
姜虞腹诽:不是大哥,我耍你什么了?又不是我想遭刺客追杀被逼下坠崖的。
“臣女不敢欺瞒皇上。”
“兵部粮草转运使何舟、刑部郎中王赫,左都御史孙昱德,三位朝廷大员在狩猎山上被蛇意外咬死,可是你们二人所为?”
【警报!楚啸天疑心值告达80%】
“什么?狩猎山上不止萧世子和臣女二人遭遇意外?”
姜虞装作懵懂无知。
萧璟聿深呼口气:“皇上,当时,臣和嘉宁县君往山上走的时候,也曾遭遇蛇群,臣以为,实则是黑枫阁的杀手所为。”
北周帝扫了眼萧璟聿,再次陷入沉默。
姜虞跪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说说看。”楚啸天走回紫檀木案后坐下,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坠崖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朕,想听细节。”
萧璟聿直起身身子,才想开口,就被北周帝拦住:
“朕在问嘉宁县君。”北周帝牢牢盯着姜虞,“你比他会演戏。”
姜虞顿觉后背又发了一波冷汗:“臣女……”
“从你们被逼坠崖开始说,不要漏掉一个细节,也不要添油加醋。”北周帝眸光如鹰,“朕听得出来。”
姜虞与萧璟聿对视一眼:按计划来,保持镇定。
姜虞稳住气息,开始叙述。
描述了在狩猎山的哪个方位遇到刺客、又如何坠崖而后清醒,被猎户所救,借住村中养伤,以及伤愈后,如何辨认方向返京。
这是二人在鹿叶村时,商议好的说辞。
萧璟聿又按计划,补充了无关紧要的细节。
时间线完整、事件也对得上,加之用系统淡化了落叶村。
“救你们的山民,口音如何?”
“回陛下,带些西南腔调,但说话质朴,不似有心机之人。”
“山谷大致在何方位?”
“约莫西山荒谷,但具体位置。当时重伤,又被山民背着走了许久,实在记不清了。”萧璟聿答得诚恳。
北周帝冷笑:“萧璟聿,你征战沙场十年,领兵四年,你跟朕说你辨不出方向?这话,你自己信吗?”
萧璟聿眉头紧锁:“当时,臣时睡时醒,实在……”
“途中可曾遇见可疑人等?”北周帝似乎放过了这个问题。
“除了最初追杀的黑枫阁余孽和救我们的山民,再未见过外人。”
半个时辰后,北周帝端起青玉茶盏,浅浅啜了一口。
茶水温热,升起袅袅白气,在他面前氤氲开一片雾气。
雾气后的眼神,依旧锐利。
“你们二人,此番受苦了。”北周帝放下茶盏,语气似乎缓和了些。
但姜虞敏锐地捕捉到他指尖在盏沿轻轻摩挲的动作。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死里逃生,实属不易。安国公与永宁侯若知你们平安,必当欣慰。”
北周帝目光扫过二人:“但,黑枫阁逆党尚未肃清,京城内外仍需警惕。他们既能刺杀你们一次,便能刺杀第二次,为了你们的安全……”
北周帝顿了顿,那停顿意味深长。
姜虞的心猛地一沉。
“这几日,你们暂且留在宫中‘静养’。朕会派人妥善安排,太医也会每日请脉。待外面稳定下来,朕再派人送你们回府。”
姜虞抚眉:拐弯抹角,直接下令软禁呗!
北周帝当即吩咐常年:“带嘉宁县君去挽月阁休息。萧世子,安置在清风苑。”
目光掠过两人:“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也别让他们随意走动。”
常年领旨,朝着二人微微弓身:“世子爷,嘉宁县君,请吧!”
姜虞在宫中内侍官的‘护送’下,去了挽月阁。
才迈进内房,就听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
夜色深沉,房内灯火昏暗,窗外人影晃动。
姜虞有些头晕,肚子咕咕直叫。
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饥饿和疲劳的,满脑子都是皇帝的用意。
狗皇帝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又信了多少?
姜虞坐在木桌前,单手支头,眼皮发沉……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开锁声。
姜虞立刻睁眼。
进来的是两名面生的内侍,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蓝官服的中年官员。
烛光下,那官员面容和善,眼神却锐利如鹰。
“嘉宁县君,深夜打扰,实属无奈。皇上关心您的伤势,特命在下前来问询几个细节,也好让太医对症调理。”
审讯开始了。以“关心”为名的审讯。
姜虞起身,披上外衣,眼眸眼藏不住的疲倦:“大人请问。”
“坠崖时,可还记得山壁的大概形状?”
“山民家中,除猎具外,可还见有其他特别之物?”
“养伤期间,萧世子与您都说了些什么?”
姜虞听完对方三连问,沉默了许久。
问题与皇帝所问大同小异,但角度更刁钻。
语气时而关切,时而带着不易察觉的逼迫。
随从的内侍官准备好了纸笔,俨然等着姜虞的‘供词’。
约摸半炷香的工夫,中年官员显然不耐烦了:“嘉宁县君是觉得为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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