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晚星是他们play的一环

  翌日摆摊。

  林翠环生意不错，林伯母过来帮忙了，在摊子前一阵忙活。

  林晚星早就收工了，坐在陈健的茶摊休息，看到林伯母，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嫁给胖屠夫，但这复杂关系呈现在林晚星面前时，像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她只当林伯母是贪财才想把自己嫁给出得起高彩礼的胖屠夫，现在想想她真是错了。

  难怪彩礼高呢，合着是认定了这钱会进情人口袋。

  林伯母要立贞节牌坊，又不想和屠夫断了，所以把林晚星塞过去，成了一家人他们更有理由光明正大偷情了。

  林晚星就是他们play的一环！

  套上牛犊子准备回家时，林伯母在后面直喊：“林晚星，等下！”

  林晚星回头看了眼的功夫，林伯母已经叉腰追到了跟前，气喘吁吁又蛮横道：

  “我们要带的东西多，反正同路，把我们的东西也放车上拖回去。”

  林晚星看了眼不远处，林翠环守着蒸笼和堆积的麻袋，猜测里面多半是猪下水。

  她挑眉：“呦？剩这么多灌汤包没卖出去还捡这么多猪下水啊？”

  林伯母脸色一沉，说道：“死妮子，别乱说话，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咔哒——咔哒——”

  林晚星手里把玩着小巧的瑞士军刀，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将林伯母没发出的怒火逼了回去。

  “想好再开口噢，我这刀很锋利的，轻轻一下就能割断你脖子——诶，别试图和疯子讲道理，疯子是不讲道理的。”

  林晚星直接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我奉劝你一句，以次充好可不是长久之计，何况猪下水处理不当吃了容易成疾，可别哪天站得高，啪——摔得惨呢。”

  林伯母见鬼一样盯着她。

  林晚星道：“少提什么亲不亲戚的，我不会帮你带东西，你识趣点就闭嘴，不然……”

  她笑得诡谲：“我会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林伯母哆嗦了一下，说道：“少在这吓唬人，我能有什么秘密？不帮拉倒！别以为就你买得起板车！”

  她走远了些，朝林晚星这边啐了口，说道：“等你嫁出去，有你好日子过！”

  林晚星回应她的是一声嗤笑。

  青州是弹丸之地，又天高皇帝远，几年不见有什么职位调动，更遑论有大人物途径此处。

  于是这次收到点口风，衙门那是铆足劲打听对方是谁，为何来此，何等喜好。

  在其莅临前几天，就开始整顿沿街的商铺。

  门前的树要修剪整齐，不得见脏污，不得有违法乱纪的行为，要待人和善——因为做好了对方会绕过知府迎接，微服私访考察民生的准备。

  总归就一句话——谁影响了知府评职升迁，就等着吃一辈子牢饭。

  但这些都和林晚星没啥关系，他们这条街并非主干道，临近市集，更多的是烟火气。

  林晚星不觉得大人物会来这种狭窄人挤人的地方考察。

  就算来，那也得是大摆阵仗，不等靠近，就有人过来维持秩序了。

  再一点，林晚星只做早上的生意，卖完就收摊了，就是真来了，林晚星也碰不上。

  “老板，来一笼灌汤包。”

  林晚星刚支起摊子，就来了个人要了一份，林晚星看这人是生面孔，穿着还不错，将灌汤包交到对方手里时说道：

  “客人面生，第一次来吧，不赶路可以在旁边茶摊来上一壶茶慢慢品。”

  客人笑得很爽朗：“正有此意。”

  之后林晚星就没空在意他了，因为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客人，一直忙碌到卖掉最后一份，林晚星语气带着歉意道：

  “不巧了，卖完了，实在不好意思，您明日请早吧。”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就散了，偏有个壮年男子闻言怒道：“次次来，次次都卖完了？你诚心耍老子的吧？每日不会多做一些？”

  林晚星面上带笑，说道：“实在抱歉，但确实卖完了，您要实在想吃，可以先给钱，我明日给您留一份。”

  “操！老子都没吃到，你就想要我的钱，我看你就是个骗子！青州多少家卖灌汤包的，就没见谁家像你这么横的！

  别人看你有几分姿色，给你几分脸面，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林晚星望着他，面上笑意多了几分冷意。

  “我靠，这什么人啊？不会是友商请来砸场子的吧？”

  “应该不是，我注意过他，确实来了好几次了，估计是不耐烦了。”

  “可这也不是主播的问题啊，他每次都来这么晚。主播提议可以先预定，他又觉得是骗钱，当人不能既要又要。”

  “希望有人报官吧，这人要是动起手来，主播的体格子都不够抗的。”

  林砚书和林宜书注意到动静，一个冷冷看着男人，一个担忧望着林晚星，转而去找茶摊忙碌的陈健。

  “我们就是小本买卖，您要觉得我们横，可以去买别家的。

  来往的客人都是因为我家的灌汤包味道好才买的，并非因为我姐样貌出众的缘故，给我姐道歉。”

  林砚书一字一句表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挡在了林晚星前面。

  十三岁的少年个子还没抽条，林晚星低头能看见他扎的一丝不苟的高马尾。

  小小年纪有血性，以后肯定有出息。

  林晚星心里的火气因此淡了几分。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凭什么道歉？你们自己说说，来这买她的灌汤包，是不是看中了她这张脸，趁着接灌汤包的时候摸她小手？”

  周围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人笑，有人不嫌事大的喊是，还有人吹轻佻的口哨。

  林伯母和林翠环早就听到动静过来了，听了片刻，眼里满是得意和奚落。

  “她呀，可是有婚约在身，都要嫁人了，非要在外抛头露面，拦都拦不住啊。”

  林翠环夸大其词的说完，轻蔑的看着林晚星，说道：“没办法，人家长得好，不甘心嫁给屠夫，就指望在街头卖弄风骚，等着哪个出手阔绰的爷把她带回去当妾呢。”

  林砚书得胸腔起伏加剧：“你胡诌！你们都胡诌！我姐没有婚约，更不会嫁给胖屠夫！我们是正经在做买卖。”

  他是文化人，说不出破口大骂的话，气得眼眶都红了。

  也会这时候，他才显得像个孩子。

  林晚星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对付这种蛮子，还是让她这个当姐的来吧。

  瑞士军刀已经落在了掌心，林晚星打算先讲道理，要是对方听不懂道理，她也略懂一些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