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白兔奶糖

  莫桑看完了信，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虽然手里有钱，却不能正大光明的花。她需要明确的收入来源，档案里写了她被抱错了，家人下落不明。如果假借养父母家的名义给自己寄钱。根本不符合档案里，她被抱错，在原来的父母家待不下去了，所以下乡的人设。

  现在她可以靠着画画赚钱，不就正好让她有了正当的收入来源，还能花钱没有顾虑了。杨大爷很高兴，先说要帮莫桑去把她自己寄的大包裹送回去。听说她要打电话去联系编辑，还特意等在她家门外，又送她去大队部打电话。

  有了杨大爷宣传，杨家华和村干部们都知道村里来了一个作家。她靠着画画，还能赚钱。别看二十五块钱不多，可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在农村，一个工分才值两分钱，二十五块钱可以让一个每天赚十个工分的壮劳力，足足下地四个多月才能拿到？

  听说莫桑要打电话联系编辑，杨家华高兴的拿出钥匙，打开装着电话机的铁盒子，让她随便打。不过莫桑还是来了才知道，村里的电话机不能拨打长途电话，勉强能接听。

  莫桑只能退而求其次，求杨家华给她开了介绍信。明天早上她去邮局打电话，领汇款单上的钱。又和杨大爷说好了明天早上六点坐他的车去公社。她这才也顶着全体村干部艳羡的目光，回了医务室。

  鲁泰看到她，有些诧异：“这么快打完电话了？”

  莫桑只能又解释一遍，鲁泰摸着不存在的胡子说：“这样吧？以后你每天早上来帮忙？下午就留在家里画画？有事我让铁蛋去喊你？”

  莫桑看着鲁泰的眼睛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真的能这样？”

  鲁泰说：“没问题的，原来我就只有上半天看病。下半天就去了山上采药，既然药画画，当然需要时间。以后我就上半天看病，下半天还是整理草药。有急诊，或者需要出诊我再叫你？”

  莫桑当然没问题，这天太热，除非急诊，下午来看病的人寥寥无几。这些天下午她都在摸鱼，或者看看医书。她性子沉静，不太愿意说话聊天。何况鲁泰也不喜欢说话，他还喜欢整理自己的药方。

  至于杨铁蛋这个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他可能智力低下，有想法也不太会表达。这让他整天都没有存在感，接触这么久了，莫桑没听到他说过一句话。

  鲁泰喊他，他直接出来按照吩咐做事。杨铁蛋做好了饭菜，直接端出来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了。他从来不和人说话，只会默默的做事。

  杨大爷可能炫耀完了，牛车也送回去了。自己晃晃悠悠拿着一瓶酒又来了医务室。鲁泰吩咐杨铁蛋炸掉花生米，挥了挥手让莫桑回去。莫桑笑咪咪和杨大爷告别，走了不远，就看到提着水桶的柱子。

  今天柱子的摸鱼小分队收获不少，可能是换糖吃上瘾，正想去找莫桑换糖。每次他出价，莫桑都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这次他说要八颗糖，还要其中一颗是大白兔奶糖。

  莫桑知道长期和他们玩的就五个人，于是一边带着柱子回家换水桶，一边问：“怎么多了新成员了？”

  柱子摸摸头乖乖的回答：“多了两个人，他们比我大，不愿意认我当老大，听我的指挥。可是看我老是分糖，馋的不行了，就来跟我们一起玩了。昨天烧了麻雀，还有蚂蚱，可好吃了。

  主要是我想要一颗大白兔奶糖给小米，她马上要去别人家了。以后不能在村里了，我想多给她一颗糖果，她还没有吃过大白兔奶糖呢？”

  莫桑不明白，还以为小姑娘要搬家了，就给了柱子八颗大白兔奶糖。她觉得公平：“这样吧？今天都换成大白兔奶糖，算是你让你们和好朋友分享最后的礼物？等她走了，你们还会记得这份特别甜蜜的味道？”

  胡春花刚好进来，看到莫桑给柱子这么多奶糖，有些心疼：“这孩子，奶糖多贵啊？你自己收着吃，这些孩子给颗水果糖都奢侈。家里都是碎冰糖，过年才能吃两个甜甜嘴。”

  柱子开始眼睛里的光瞬间暗淡了，莫桑不舍得孩子失望，只能说：“没关系的，也就这一次，下次还是换成别的？柱子说小米要搬家了，以后难得见到了。让他们都吃一次大白兔奶糖，也是一种难得的童年记忆……”

  莫桑没想到胡春花的反应是嗷的一声吼叫：“这个该死的老太太，还是不肯放过小米，她家小草，小红已经被她送走了，剩下一个小米又要卖给谁家去？柱子，你去喊你爷爷？我去小米家里！”

  柱子赶紧跑了，胡春花看着一脸疑惑的莫桑，只能解释：“铁蛋妈，她还生了三个闺女。前两个小草和小红被她婆婆给卖了。她是偷偷的和人说好了，然后趁着家里人没注意，送去了山沟里。

  那原来的穷人家把姑娘送到别人家当童养媳，可是现在不许这么做。小米奶奶答应我们不送小米的，这又背着这么做。我这次要给她个教训！她不是女人吗？哪有奶奶这么不待见孙女的？”

  莫桑都愣住了，她感觉自己听了一个古时候的故事。这是什么鬼故事？童养媳？这年头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胡春花急着出门，对莫桑带着歉意说：“我得去管管了，本来是来恭喜你，还想看看你画的小人书呢？你等等，我先走了？”

  说完胡春花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莫桑想了想，还是把小鱼小虾，还有泥鳅黄鳝，都倒进空间的池塘里养着。自己拿出来前几日炸的泥鳅，小鱼，小虾米装了两个盘子先去了医务室。

  鲁泰和杨大爷对坐，正就着花生米喝酒。看到莫桑去而复返，鲁泰还问她：“落东西了？”

  莫桑把小鱼小虾米，还有炸的泥鳅放在桌子上，对鲁泰说：“柱子他们摸了半桶这玩意跟我换糖。我做好了，吃了一顿，总觉得少了什么？今天你们说喝酒，我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就该就着酒才好吃。可惜我不太会喝酒，就端来给你们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