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劳动改造

  还有村民议论着，自己家的儿子翻过年来，要议亲。过一阵子自己家抓个猪崽子回去养，刚好能用来办喜事？就要用一个猪腿，剩下了的还没卖出去，填补娶媳妇的开销。

  胡春花听到了，直接表扬他们会精打细算。莫桑回去吃了饭，又把特意留下来的饭菜送去了牛棚，悄悄让父亲之后别再强出头了。

  本来村里似乎安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大队长开会说了一件事情。母猪产后护理本来就要熟人，奈何今天早上，王麦草进了猪圈，还是被猪给顶出来了。村里要选择换个人去养猪，王麦草本来就应该受罚的。

  村民们觉得养猪简单，都举手要去。当然只有妇女举手要去，男人一般不会争这个机会。新来的知青们都觉得养猪又脏又累还臭哄哄的，没人举手。李丽珍几个老知青们知道这个机会难得，可是也知道这种重要岗位不会让知青选上。

  但是这次情况特殊，母猪本来就需要花费心思照顾。胡秋叶不可能日夜颠倒的不休息，照顾母猪和它的十二只猪崽子。所以这次要增加两个养猪的人，一个是长期的，一个算是临时工。参加选拔的人要排队进去给母猪喂食，母猪没有在意，就算合格。

  结果村里报名养猪的人去了十几个，没人能进猪圈门。母猪似乎是受了刺激，靠近门口它就嚎叫，表现的十分抗拒陌生人的靠近。最后杨家华都只能打发村民们继续下地，他和几个村干部商量该怎么办？

  胡秋叶还火急火燎的跑来火上浇油，她说母猪似乎被激怒了，刚才差点要咬死小猪崽。她好不容易才把母猪和小猪崽分开了。可是如果猪崽子不喝母猪奶，能活着吗？

  现在猪圈谁也进不去，除了她。连刚刚去看看的鲁泰都被母猪赶走了，现在不找出能养猪的人，今天晚上她不可能日夜颠倒的加班一个人守着母猪吧？昨天晚上她就一夜没睡，今天能熬过白天，就算是不错了。

  这下所有的村干部都开始发愁，本来他们商量让所有村民，包括知青都进猪圈走一圈的。现在肯定不能这么干，如果把母猪刺激的要是真的没有了养育猪崽子的心情了，那可怎么办？

  有些村干部开始说推卸责任，大家几乎都开始指责会计。如果不是因为王麦草踢了母猪一脚，剩下的事情能发生吗？会计本来就窝火，昨天晚上夫妻两个人就差打一架了。

  会计埋怨老婆不干人事，好好的又轻松工分又高的工作就这么没了。好在母猪终于算是救回来了，还顺利生下来猪崽子。不然母猪难产死了，还死了一窝好不容易快要生下来的猪崽子，村民们能不要赔偿吗？

  王麦草今天早上特意早点起来进猪圈，就是为了表现一下，能重新回去养猪。结果母猪记仇，还有了灵性。她也不能靠近，这下彻底完了。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提出要不让昨天从头到尾，陪着母猪生产的黑五类试试？还有昨天晚上可以进去猪圈，今天早上还在医务室上班的莫桑试试？

  莫桑开完会，以为这件事情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于是他们挑选养猪人，她去了医务室。鲁泰让杨铁蛋背着自己去猪圈看看，她都没有跟着去。而是在医务室里拿着鲁泰提供的药方，准备配出来几粒，昨天晚上被打翻的，给牲口催产的草药。

  鲁泰刚刚回来，杨家华带着村干部就来了。鲁泰听说让莫桑去养猪，当时就不愿意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满意的助手，你们说换就换。昨天晚上他考虑不周，让莫桑差点去冒险。现在这么多人办不到，还让莫桑去冒险？

  莫桑这时候心思一动，思考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有个想法，可能要试试看？昨天那个黑五类可以进去猪圈试试，如果可以就让他当临时养猪人。还可以让其他的人去帮忙养别的猪，这样不用给工分，不用值班室。他们就住在牛棚，是不是特别方便？”

  村干部里的民兵队长赞同的说：“对啊？那里又脏又累，还要安排村民值班。不如让他们养，给点粮食就可以了。比如小红薯，小土豆子，让他们每天自己清理猪粪倒在田地里去。还能省了多少人工，养出来的猪还没有他们的份，多好的劳动改造啊？”

  杨家华和其他的干部算了算，猪圈不用安排村民养猪，省了一个人工。每次都需要两个男人，来把每天清理出来的猪粪，送去地里的积粪坑里。这个工作都是轮流做，每天每人最少要四个工分。

  这样一算，里外里至少省了三个壮劳力。而且每次那个什么歌尾会的小年轻下来，总是说村里对待这些人的态度有问题，不让他们进行深刻的劳动改造。还有什么工作看起来比喂猪，清理猪粪，挑着猪粪去地里，还要更累更脏的工作？

  这样算下来，还真的是不知道有多少好处了？虽然在村民们心目中，这样的工作其实比起下地更轻松，可是那些穿着绿军装，带着红袖章，一天到晚不干正事的歌尾会的小年轻不知道啊？

  于是村干部们一致决定先让莫文泽去试试，如果母猪不抗拒他的靠近，就让他带着牛棚的人去养猪。胡秋叶以后负责监督他们，只要他们不搞破坏，好好养猪。

  秋收之后可以允许他们自己去地里挖没有必要收的小土豆，小红薯。还有掉在地里的麦穗，玉米秸秆上剩的的歪瓜裂枣。等村民们上了山收了山货，允许他们上山去收集剩下的山货。但是不能全部上山，留下妇女们，防止男人逃跑。

  这么一算，村干部里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因为每年怕这些人饿死，大队每年还要拿出一部分粗粮放在牛棚外面。像那年冻死了两个这样的人，歌尾会开春还来找过碴，说是什么看管不严，让黑五类自绝于人民，没有接受住劳动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