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知青生活

  方梅惊恐的说：“那我们回去烧水洗澡就好了？干嘛来河边清洗？”

  钱小香撇撇嘴：“要不你们回去自己打井水洗澡？每天洗澡就算了，还要男生帮忙摇井水上来，再浪费柴火去烧热水？你们以为还是在城里呢？打开水龙头就行了？行了，你们爱洗不洗，我只负责望风。如果二十分钟你们不洗完，我就回去睡觉了，这里蚊子很多的！”

  袁圆拉了拉方梅，沈招娣最乖，穿着内衣早就下水了。钱小香和韩倩作为老知青，还带着一床很大的草席。开始新知青还不知道她们这是要干嘛？到了河边，两个把草席围成了一圈，打开缺口进去，正好只露出来了脑袋。

  钱小香望风，十分钟后韩倩先上来，进去草席去换衣服。等她从草席里出来，就穿戴整齐了。韩倩打了一盆水，坐在钱小香的位置上一边望风，一边洗衣服。

  过了一会儿，钱小香下河洗澡。沈招娣看清楚了，草席算是简陋的换衣间。自己清洗干净了，也和韩倩一样换了衣服，打水，和她一起洗衣服。

  韩倩吩咐她：“机灵点，看着。我去淘洗干净这些衣服。还有河里的快点洗，我们还得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你们都要下地，别磨蹭的太晚？”

  韩倩刚刚站起来，就突然高喊：“谁？谁在那里？快点滚！不然我喊了？”

  所有的女孩子开始尖叫，就听到一个声音匆匆跑过来喊：“二赖子，你要干嘛？不许接近那边！我们可喊民兵了？你这是耍流氓！”

  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男人嬉皮笑脸的说：“这个知青妹妹眼睛挺尖的，我没看到，没看到！我错了，错了，别喊了！走了走了！”

  然后韩倩看到一个黑影往相反的方向跑走了，确认他站的位置还隔着一个草丛，她才松了一口气。韩倩问：“你怎么来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们治不住他？”

  周志满远远的站着说：“我们在那边洗澡，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走过去。我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来了。本来想抓个现行，你却看到了。行了，没事了，你们尽量快点！我走了！”

  水里的女知青们松了一口气，开始轮流上岸换衣服。袁圆还被吓哭了，方梅也很害怕的说：“我们还是自己学会打水吧？用井水洗澡，也比来河里洗澡安全。”

  钱小香说：“你们可以白天自己打了井水上来，用盆子晒在外面。这样井水就晒热了，不那么拔凉拔凉的了。”

  韩倩也说：“其实我们今天都晒了水的，只是带着你们才会来河边。男生们最不愿意给我们打水了，井本来就深，水桶还重。每次摇轱辘，他们都有意见。我们老知青都是半桶半桶的自己打水上来，你们也学勤快点吧？”

  大家都沉默了，这次经历让她们有段时间对去河边洗澡有些阴影。不过每天打水又太累了，过了一阵子，就只能几个人约好来河边，快点洗完，快点走了。

  莫桑不知道女知青们恐怖的经历，她自己家里有浴室，空间里也有浴缸。对于她而言，穿着游泳衣满世界走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如果她去河里游泳，二赖子敢来看，她能自己上岸打的他满地找牙。

  莫桑喝了这么多年的灵泉，力气早就不是普通小姑娘可比的。只是平时她不显山不露水的，在那个家里，如果自己表现的力气很大，早就不知道还要多干多少活了？在食堂工作她都装做拿不起一盆子碗筷，否则事情做多了，又没有多加工资？

  第二天早上，李丽珍是第一个起床的，倒不是她今天需要做饭。而是她需要去厕所换月事带，回来还没看见今天负责做饭的人。她喊醒了钱小香和韩倩，可是怎么都喊不醒几个新的女知青。

  沈招娣倒是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她，然后嘟嘟囔囔的翻身继续睡着了。钱小香听清楚她说：“姐姐，我再睡会儿吧？奶奶不是没来吗？”

  钱小香拍了拍她的脸：“沈招娣，起床了，今天你负责做饭呢？”

  沈招娣一下从炕上翻身起来，坐在那里半天，才磨磨蹭蹭的下来洗漱去了。和她搭班的江夏天性格很沉闷，几乎和她没有话说。沈招娣忙着做饭，江夏天只管烧火，提了一桶水进来，就坐在小灶旁边不动了。

  知青们的粮食都是自己保管的，第一天晚上，他们会用自己的饭盒装上一点玉米碴子放进厨房。第二天早上由做饭的人，统一放进大锅里，熬成玉米碴子粥。这不是现在吃的，这玩意会放在锅里，小火慢熬。十点半左右，知青们下工后回来吃的。

  沈招娣看着锅里的粥熬滚了几次，就会让江夏天用火钳，把大点的木炭放进一个大瓮里。关上大瓮的盖子，木材就灭了。这样做出来的木炭，可以留着冬天引火用。

  这样灶眼里就只有一点点零星小火，不用看着也没有事了。江夏天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而沈招娣要去大缸里捞咸菜，切成丝放在橱柜里。这就是知青们第一顿饭的全部内容。

  下午四五点钟一天劳动结束，做饭的人拿着知青们放进饭盒里的东西，直接上锅蒸。这里面有的是大米或者玉米加入粗粮，有些知青粮食不够了，这里面或许就是两个红薯，两个土豆之类的。

  这个时候做饭的人会去菜园子摘点新鲜蔬菜。黄瓜，豆角，茄子，西红柿什么的拿回来做菜。知青们没有多少油可以使用，做菜之前只能用刷子把大锅刷点油，就算是炒菜。

  炖茄子，豆角什么都都不会放油，做的咸一点点，就能吃下自己饭盒里的粮食了。这样的饭菜还得是这个季节有新鲜蔬菜。到了猫冬季节，他们的两餐就变成了咸菜，酸菜，干菜轮流开会。

  两餐玉米碴子粥里还要加上杂粮，土豆干，红薯干之类的。所以现在地里面所产出的蔬菜，还得省着吃，全部晒成干菜，留着冬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