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张臭嘴,断了自家男人的后路
作者:牛大春
西关的一家麻将馆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稀里哗啦的洗牌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男人的粗口和女人的尖笑。
孙红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的筹码眼看就要见底,可她脸上一点都不慌,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红光。
“二饼!”孙红把牌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茶杯盖子乱响。
对家是个一脸褶子的老嫂子,斜眼瞅了瞅孙红:“红姐,今儿手气不行啊,输了得有五六块了吧?还要接着打?”
提到王强,孙红把腰板挺得笔直,伸手掏出那张大团结,往桌上一摔。
“怕啥?老娘现在有的是钱!”
周围几个牌友眼睛瞬间直了。
这时候谁家能随便掏出一张大团结来挥霍?
“哟,红姐这是发财了?”
孙红抓起一把瓜子,嗑得噼啪响,满脸的肥肉都在抖动:“发啥财,这是安家费!我家强子那是替领导顶雷,进去那是‘进修’,懂不懂?
厂里领导说了,只要强子把嘴闭严实,家里少不了吃喝!”
“真的假的?”有人凑趣问了一句。
“那还能有假?”孙红也是打牌打上头了,那张嘴跟棉裤腰似的,松得没边。
“人家那是实在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一百块钱只是定金,等强子出来,还要给安排个个体户执照呢!到时候我们家也是万元户的苗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角落里一个正抽着旱烟的干瘦男人,眼皮子抬了抬,悄没声地起身,溜出了麻将馆。
不到半个钟头,这句话就传到了刘金山的耳朵里。
“哐当!”
刘金山家那个刚买没多久的景德镇花瓶,遭了殃,碎了一地瓷片。
“蠢货!猪脑子!”
刘金山气得在客厅里转圈,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孙红这个败家娘们儿嘴上没个把门的,拿了钱不去买肉吃,跑去麻将馆显摆!
这要是传到派出所耳朵里,或者让李国强抓住了把柄,那就是行贿受贿,是妨碍司法公正!
赵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赶紧给刘金山倒了杯水:“厂长,消消气。那孙红就是个没见识的泼妇,她说的话,别人也就是当个乐子听。”
“乐子?”刘金山把水杯往桌上一顿,水洒了一手。
“现在是什么时候?严打的尾巴还没过去!这种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我这副厂长还干不干了?”
他点了根烟,狠吸了两口,眼神逐渐阴冷下来。
王强这个小舅子,本来就是个废物,现在看来,留着他在外面,迟早是个祸害!
“赵鑫。”
“在。”
“去安排一下。”刘金山吐出一口烟圈。
“三年内,让王强出不来,至于孙红那个蠢货,你去和她说,把口风管紧点!”
……
城西,刘勇的高档的出租屋里。
唐晴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条雪白的薄被,却还是止不住地打摆子。
她脑子里全是昨晚在梦巴黎的画面。
蛇哥那双阴鸷的眼睛,像魔咒一样在她脑中回荡。
“缺两万块……冷库……”
唐晴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蛇哥那种人,多疑、狠毒,连跟了他多年的刘勇都不完全信任,为什么会当着她这个“玩物”的面,说出走私冻肉这么机密的事?
还特意提到了资金缺口?
而且,当时包厢里的外人只有她。
那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唐晴虽然还在上学,但在这种泥潭里滚久了,那点生存的本能比谁都强。
蛇哥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把她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传话筒。
如果这事儿漏了,她就是那个替死鬼。
更要命的是张璇,那个死丫头已经查到了引蛇粉是蛇哥那儿来的。
要是张璇为了报复,把这事捅给蛇哥……
偷蛇药,还差点引来警察。
按照蛇哥的规矩,她会被扔进那个装满毒蛇的玻璃箱子里,活活被咬死。
“不行……我不能死!”
唐晴猛地坐起来,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个县城不能待了!
张璇盯着她,杨明那个废物想吸她的血,刘勇把她当出气筒,蛇哥随时可能要她的命。
这里就是个地狱。
听说沪市,花城那边遍地是黄金,只要去了,凭她的姿色,怎么也能活下去。
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一样疯长。
唐晴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知道刘勇有个存钱的铁皮箱子,平时锁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那是刘勇每天收账收回来的钱,都存那里,月底一起交给蛇哥。
唐晴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趴在地上,手伸进床底,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铁皮箱子。
拖出来,上面挂着把小锁。
这难不倒她,以前看刘勇开过,钥匙就藏在窗台那盆死掉的仙人掌泥土里。
唐晴手抖得厉害,刨开泥土,果然摸到了一把油腻腻的小钥匙。
“咔哒。”
锁开了。
掀开盖子,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一堆零钱,还有几卷用橡皮筋扎好的大团结。
唐晴数了数,大概有八百多块。
这笔钱,足够她买张火车票去南方,还能撑过最初的那段日子!
她找了个布袋,把钱全塞进里面。
快点,再快点!
刘勇去收账了,平时这个点不回来。
唐晴背上布袋,刚拉开房门,一道黑影就堵在了门口。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刘勇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歪着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唐晴。
他看了看唐晴背上鼓鼓的布袋和地上那个敞开的铁皮箱子。
空气瞬间凝固了。
唐晴感觉血液都冻住了,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勇……勇哥……”
“想跑?”
刘勇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戾气。
他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玻璃渣子飞溅。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在家偷老子的钱想跑?”
刘勇一步跨进来,反手就把门甩上。
“不是……勇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
刘勇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唐晴扇倒在床上。
还没等唐晴爬起来,刘勇已经解下了腰上的皮带。
那是条牛皮带,铜扣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啪!”
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沉闷而渗人。
“啊!”唐晴惨叫一声,衣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嫩的皮肉,上面迅速泛起一道紫红色的血痕。
“偷钱是吧?想跑是吧?老子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你个婊子敢卷老子的家底!”
刘勇像是疯了一样,皮带雨点般落下。
唐晴在床上翻滚着,哭喊着求饶,但刘勇根本不听。
这段时间他在蛇哥那儿受的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他一把揪住唐晴的头发,把她拖到地上,找了根绳子,把她的双手反剪着吊在窗框上。
唐晴脚尖勉强着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着。
“勇哥……别打了……求求你……”
唐晴嗓子都喊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火辣辣地疼。
刘勇打累了,坐在床边喘着粗气,点了一根烟,冷冷地看着她:“说,想跟哪个野男人跑?”
“没有……真没有……”
“还嘴硬?”刘勇又要举起皮带。
绝望中,唐晴脑子里突然闪过蛇哥的那番话。
那是她唯一的筹码。
“别打!我有话!能让你发财的话!”唐晴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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