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要命，也要台！

  *

  疯子狗原本是挟持着盛欢的。

  进了隧道，外头的动静被彻底隔绝，光线昏暗，他那点藏不住的脏心思也跟着翻了出来。

  眼前这张脸，太惹眼了。

  更让他心里不平衡的是——

  当年就是这个女人，害得他成了废人。

  既然不能人道，那就更要折腾她。

  他以为盛欢已经被绑住了手，翻不起什么浪，索性把她往地上一推，随手把枪丢到一边。

  他俯身去撕她的衣襟，动作又急又脏，正要低头凑过去——

  下一秒。

  盛欢抬腿，干脆利落，一脚踹在他裤裆上。

  力道又狠又准。

  疯子狗当场弓起身子，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还没等他缓过那口气，原本被他随手丢开的枪，已经落进了盛欢手里。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手腕上的束缚已经不见了。

  盛欢慢条斯理地从地上坐起身，抬手，对准他的肩膀。

  “砰。”

  “砰。”

  左右各一枪。

  疯子狗肩头一热，整个人直接趴了下去。

  他刚想再动——

  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盛欢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也是你们道上的。”

  “你信不信？”

  疯子狗僵住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这个女人才十一岁，拿着刀，朝他裤裆下手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再看她刚才那两枪——

  稳得很。

  他信了。

  甚至比谁都信。

  疯子狗不敢再乱动，只能咬牙放狠话，说要么杀了他，要么下次他弄死她。

  可不管他说什么，盛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

  洞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重物跌落的动静。

  疯子狗脸色一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隐蔽的地方，居然真的能被人找到。

  看到祁盛打着手电筒走近，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刻，他心里很清楚——

  逃不了了。

  他要是被公安抓住，被撬开嘴，不止自己完了，还会连累组织。

  疯子狗心一横，牙关骤然咬紧。

  祁盛已经察觉到不对，迅速蹲下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想逼他张嘴。

  可还是慢了一步。

  疯子狗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彻底瘫软下去。

  他咬舌自尽了。

  盛欢怔在原地。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

  那种只在电视里出现过的画面，毫无预兆地落进现实里，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祁盛伸手把她拉到身前，把她的头按在胸前，不让她看。

  盛欢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缩在他怀里。

  “阿盛……”

  她声音发紧，“我差点就死了，太可怕了。”

  祁盛低下头，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不怕了。”

  “没事了。”

  他说完，抬手脱下自己的体恤，披在盛欢身上。

  转身时，他已经去解疯狗子的上衣。

  盛欢一愣，纤眉立刻拧了起来：“你怎么穿死人的衣服呀？”

  闭嘴——

  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祁盛顿了下，硬生生改了说法：

  “你衣服破了，这样穿出去不好。”

  盛欢眨了下眼，难得他会跟她解释原因，唇角没忍住往上翘。

  拉长音“哦——”了一声，转头去看江远山。

  男人疼得脸都扭曲了，还硬撑着站着。

  “哥，你是不是疯了？”

  盛欢上前扶住他，语气又急又气，“受伤了还跟过来，你要死啊！”

  江远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我不亲眼看见侬好好的，心里哪能放得落？”

  盛欢心里一热，随即又忍不住翘了下嘴角，带点小得意：

  “阿拉好得来呢。”

  她顿了顿，唇角一翘，“命硬得很。

  盛欢抬了抬下巴，语气得意洋洋，“刚刚还替你，朝那只疯狗子开了两枪。”

  说着，还在左右肩膀的高度比划了两下。

  看着妹子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江远山连肩膀的疼都像是被压了下去，闷声点了点头：

  “……看见了。”

  盛欢这才收起笑意，神色一正，转头看向祁盛，语气一下子收紧：

  “阿盛，我哥肩上的伤不能拖，我们得马上出去。”

  *

  “汕城那边的展演，听说下一站就要走潮汕了。”

  江后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色，“那一带外贸活络，港商多得很。

  要是走得顺，被人看上，请去拍图册、拍样照的，只怕比现在多得多。”

  这话，还真不是随口一说。

  锦绣服装厂这两年在沿海风头正盛，主打外销，春夏款有一半都是走港口出的货。

  每一季的服装图册，都会随货送去马来西亚、香港、新加坡，连日韩欧美的成衣商也能翻到。

  图册一出，同行要看，订货的也要认脸。

  真被记住了名字，以后被点名拍样、谈合作，甚至被港商单独约拍，都不稀奇。

  偏偏——

  这一季的封面，被盛欢拿走了。

  要是她这回再走得顺，认识她的人只会更多。

  到那时候，就未必是表演队给她派活，而是人家点名要她。

  真到那一步，想再往她身上多压点苦活，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江后妈想到这儿，眉心不由得又拧了一下。

  江知音却只是撇嘴一笑，语气轻飘飘的：

  “哪轮得到她呀。”

  “不是说这次有个协办方的女儿也在吗？首秀、压轴走的都是她。”

  她顿了下，语气里多了点不以为意。

  “盛欢也就中间几套，站不上正位。”

  站不上正位，还指望被人记住？

  想得倒是挺美。

  “希望如此吧。”

  江后妈顺着点头，话锋一转，“倒是你，这次表演队的活动，可得多上点心。”

  “此次的服装交流展，阵仗不小，来的都是厂里、系统里的熟面孔。

  能在这种场合露个脸，是难得的机会。”

  江后妈看了女儿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你爸最看重稳当、懂事。

  这次要是表现好了，他心里那点旧印象，自然也就翻篇了。”

  江知音抿唇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晓得啦。”

  上回录音那件事，确实让江振华对她多了几分审视。

  可她一向最会扮乖。

  只要站得稳、走得好，把“乖巧听话”的样子摆出来——

  江振华最后记住的，还是她这个“省心”的女儿。

  想到什么，江知音一问：

  “妈，那个人……是不是也在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