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种事,他干过不止一次!
作者:坂本樱
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把包挡在头前。
下一秒——
“嗙”的一声闷响。
刀掉在她脚边,寒光一闪。
紧接着,那人像被什么狠狠击中,倒在地上,蜷着身子直抽。
盛欢还没回过神,就被人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
力道又急又狠。
“你知不知道刚有多危险——”
祁盛的声音低沉压抑,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站得太近了,眼底翻涌着情绪,脸部线条绷得极紧。
紧张、后怕、压抑的怒意,全都混在一起。
让他看起来像地狱出来的修罗!
盛欢被他身上的冷意一罩,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嗡嗡作响,差点被他吼清醒。
她硬是忍着,才没当扬哭出来。
“……我都要吓死了!”
她声音发哑,“你还凶我!”
她心里委屈得要命——她就是倒霉。
真不该跟他来南屿。
前天遇飞车贼,今天直接遇上拿刀的。
不出意外,她又一次进了公安局。
做笔录的民警都快认得她了。
更不巧的是,那民警还认识祁家兄弟,顺嘴就把情况说了。
“这个人之前进过几次警局,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这回估计是受刺激了,才突然行凶。”
盛欢听得眉头一跳。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抬眼看他,“精神有问题,就能拿刀捅人?”
“是不是精神病鲨人,也算情有可原?”
民警:“……”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盛欢却不打算放过,“那我就纳闷了——”
“这么多人站在那儿,他为什么偏偏盯上我?”
民警沉默了一下,“这个……我们会继续调查。”
“后续有结果,会通知你。”
出了公安局,盛欢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都顺不过来。
她心里门儿清——
八成,这人还会被放出来。
毕竟,牢饭这种东西,向来不怎么招待“精神病”。
“让顾野去查查那个人。”祁盛侧头,对祁铮低声道。
“好。”祁铮点头,“我去取车。”
公安局门口只剩下夫妻俩。
盛欢背对着他站着,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后脑勺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
别来惹我。
哪怕她知道刚才他是担心她才吼她,可她就是不舒服。
祁盛看了她一会儿,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过去。
刚靠近一步——
盛欢猛地回头,瞪他:“离我远一点!”
祁盛没退,反而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这些年被养得娇,脾气一上来就拧得要命,立刻甩手想挣开。
结果手没甩开,脚下一歪——
“嘶——”
她又把自己给扭了一下。
高跟鞋不合脚,本来就磨后跟。
这是锦绣服装厂送的,说是南锦华女士的一点小心意,新鞋子,她穿得并不习惯。
疼意一下子窜上来。
盛欢眼圈当扬红了。
祁盛紧锁眉头,语气有些凶:“站好。”
这一句不说还好。
一说——
盛欢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睫毛颤着,泪珠一颗一颗往下坠,像是被人突然拧开了阀门,怎么都关不住。
她吸着鼻子,声音闷闷的:“你说话就不能细声细语吗?”
祁盛没再说什么,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往旁边的公交站走。
他低头,用指腹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比刚才低了些:
“好了,别哭了,刚我态度不好,是太着急了。”
听到他道歉的话,她更想哭。
她被吓、被追、被捅、被吼,都是因为他才会发生的。
这一念头一出来,她反而更想哭了。
陪他来这里,是真的舍不得他死。
当初也不是没理由。
他有出息,长得好看,站在人群里就扎眼。
抛开那些算计,她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
盛欢被祁盛放到候车的长椅上。
他刚蹲下,还没碰到她的脚,她就往后一缩——
高跟鞋的鞋跟差点磕到他胸口。
盛欢顶着张白嫩的俏脸,语气闷闷的:“你走开。”
祁盛听到她让他滚,心里也不好受。
他的脸上好似结了霜,“别动,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说着,直接握住她的脚踝,把高跟鞋脱了下来。
果然。
后脚踝那一圈已经被磨得发红,有些地方还起了皮。
祁盛盯着看了两秒,眉头紧紧锁住:“疼吗?”
盛欢不说话。
她低着头,眼泪不声不响地往下掉,掉得安静又委屈,偏偏让人看了更闹心。
她一直爱穿高跟鞋。
喜欢鞋跟落地时清脆的声响,走路都带着气势。
穿到这个年代后,真正能穿的时候不多,大多也就是走台。
第一次走台,几个人轮着一双鞋,她后脚跟磨破了皮,血都渗出来了,也没敢吭声。
后来还是祁盛看见她蹲在角落,用创口贴一层一层往伤口上贴,才知道这行当有多折腾。
也是从那以后,祁盛就不太乐意她再去走台。
“又破皮了。”
祁盛语气冷得很,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显在压火。
“疼就别再去,我养得起你!”
“非得没苦找苦吃。”
祁盛实在想不明白。
他反复在心里过了一遍——
自己这些年,到底哪里亏待过盛欢?
是没给她钱花?
还是管过她的花销?
没有。
从她跟着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没让她在生计上发过愁。
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从不需要她操心。
他给她的生活,说一句优渥,并不夸张。
他们家族在新马一带原就有产业,长辈早年留下的脉络,一直有人在打理。
他心里清楚,只要那条路在——她们母子,将来便不至于没有退路。
这些事,家里人身份特殊,一直对外保密。
连祁铮这个大嘴巴的都不让他知道,更不好让爱炫耀的盛欢知道。
他一向觉得,有些打算,存在就够了,没必要说出来。
所以这些年,他反复说的,也始终只有一句话——
这辈子,她们母子,衣食无忧。
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
而她,也一直深信不疑。
她过得自在、从容,几乎没为钱的事烦过心。
可偏偏——
她突然要去上班。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
祁盛怎么想,都想不通。
心里只剩下一个疑问,反复盘旋——
是他哪里,还做得不够好吗?
盛欢不知道祁盛已经把万一他牺牲后,他们母子的安排都想好了。
这会儿听到他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满腹的委屈。
要不是为了钱,谁要这么受罪?
他又不能养她一辈子!
她不过是想有条退路——
哪天他真出了什么事,她和儿子也不至于一脚踩空。
都怪那个破梦让她担惊受怕!
盛欢依旧嘴硬得很:“我不疼。”
她抽腿,又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
“大家都在看呢!”
她还是用力把脚抽了回来,动作快得很,匆匆把鞋穿好。
这会儿是晚班公交车的高峰期,候车的人也不少,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更不少。
祁盛没再动她。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旁,周身冷得像结了冰,锋利得让人不敢靠近。
盛欢在他这里,向来欺软怕硬。
看他这副脸色,也不敢再耍小脾气,只是小声巴巴地说:
“这鞋子是厂商送我穿的……你可别扔了。”
“人家送的东西,不能随便丢。”
她一声声没个消停:
“丢别人的东西,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她是真的怕。
她后脚跟一破皮,鞋子就容易失踪。
都是祁盛扔的。
这种事,他干过不止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责怪鞋子让她受伤。
祁盛:“……”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盛欢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莫名有点发慌——
这位冷月般的飞行员,又怎么了?
她又哪里……惹他不痛快了?
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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