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对不起,他走了!
作者:坂本樱
盛欢哪是离家出走。
她就是出来透口气,再待下去,她真怕自己先被祁盛气死。
她坐在广扬的台阶上,抬头看星星,看月亮。
想起盛母、盛父,想起自己好几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
又忍不住想——他们要是听见“离婚”这两个字,会是什么反应?
她妈那么精,八成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正走神着,肩头忽然一沉。
一件宽大的外套落在她身上。
鼻尖钻进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香皂味的气息。
盛欢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回头。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神情冷肃,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没有黄浦江跳,你就整离家出走了?”
又来了。
又扯这茬。
盛欢差点没气笑。
是,她前阵子受剧情影响,一不顺心就嚷嚷跳黄浦江,还真去栏杆边转悠过几回。
可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他怎么能记得这么牢,还隔三差五拎出来扎她一刀?
要么不说话。
要么一开口就专往人肺管子上戳。
盛欢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反手把外套塞回他怀里:
“祁盛,就你这张嘴,活该被人骗!“
说完起身就走。
祁盛弯腰,捡起她刚才坐着的地方落下的一个红色小物件。
看清是什么后,他眉头微微一皱。
*
祁盛一进屋,就一把扣住盛欢的脚腕,力道冷硬。
盛欢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扎,下一瞬,却见他俯身,将她的裤脚猛地卷了上去。
她一向睡得随意,平日里不是内衣便是短裤,偏偏今天穿了长衣长裤。
布料翻起,膝盖暴露在灯光下。
那一片青紫,刺眼得几乎无法忽视。
那分明是长跪叩拜留下的痕迹。
祁盛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冷峻,浑身气息逼人。
本就凌厉的五官,此刻更添几分压迫。
“谁让你去的?”他冷冰冰地质问她!
盛欢被他盯得心口发紧,几乎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刚才忘在台阶上的护身符,被他捡到了。
她垂下眼,小声巴巴道:
“我听你们本地人说……那里许愿很灵。”
“我就是想你平平安安的。“
话出口的瞬间,鼻尖便酸了。
罗海棠带她去过南岛大学。
顺着校门那条路往上,有一座山寺,香火鼎盛,已有百年。
从山脚到寺里,要爬很长一段石阶。
本地人都知道,求平安符,得一步一步走上去,心诚才算数。
祁盛是在南屿长大的。
这些,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看着他此刻冷肃疏离的模样,让她心头忽然生出深深的苦涩。
她跪得膝盖淤青,只是为了他。
可他还凶她,像审问犯人一样。
或许吧……
不爱,做什么都令人厌烦。
盛欢拧着眉,看着眼前这个轮廓冷硬、神情冷淡的男人,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一下子翻涌上来。
她忽然不想再解释了。
也不想再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祁盛那颗心,冷得很。
她怎么捂,都捂不热。
盛欢眼眶通红,气得手指微微发抖,伸手就去掏他的衣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还……很讨厌我。”
娶她,不过是迫不得已。
奉子成婚。
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他。
他自己,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未落,便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堵住!
盛欢气得抬手,想要把他推开。
她不明白,他怎么还有心情做这种事?
他就没有心吗?
明明两人还在吵架,他却能若无其事,只顾满足自己。
他就是这么恶毒的人,只喜欢她的身子!
苦涩涌上心头。
她根本推不开这个大力士。
他的吻粗粝而霸道,带着惩罚似的碾磨。
胡茬蹭过她细嫩的肌肤,生出又疼又痒的触感。
盛欢眉头紧蹙,胸口发闷,眼泪几乎要被逼出来。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祁盛猛地松开了她。
她还未来得及喘匀气息,外头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又快又重的敲门声。
“团长出事了。”
“知道了。”祁盛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他伸手把盛欢提到一边,动作利落,却不失分寸。
“好好在家,别乱跑,不想去扬站上班,就不要去。”
盛欢坐在一旁,看着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穿好衣服、系扣、拿帽子。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水雾不受控地漫上狐狸眼。
祁盛见状,剑眉微微皱了下。
他一时也想不明白,她这回到底在矫情什么。
从前,她巴不得他多执飞、多出任务——奖金高,名声也好,家属脸上也有光。
时间紧迫,他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捏了下她的小脸,就出了门。
门一合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盛欢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脸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轻轻浅浅,却怎么都散不去。
她有点后悔,为啥晚上又耍脾气了!
她就是不知怎么了,最近老容易生气,特别是对祁盛,一言不合,她就怄气!
可能因为最近上班了,少去花钱,人容易压抑,就容易发脾气!
等了好一会儿,祁盛还没有回来,她起身给他收拾几件衣服让他带去替换。
直到后半夜,祁盛才带着一身凉气回来。
昏黄的夜灯里,他一眼就看见枕头上压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三个大字——“对不起”。
他盯着那不算好看的字,唇角不自觉翘了翘。
真的是,这女人天生就是来克他!
每天不闹一下,她就不安分!
祁盛拿了消肿的药给她涂抹手臂还有腿上的淤青。
然后在那张纸上写了几个字后,脱下外衣,翻身上床,顺手把她的被子扯过去,只给她留了一小角。
盛欢畏寒,不过十秒,便本能地循着温度,自己缩进了他怀里,手脚并用地扒着他不撒手。
他搂紧她,把薄重新盖好。
翌日清晨。
盛欢醒来时,早已日头老高。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她怎么能这么虚度光阴呢?
都怪这床太黏人了。
下床时,意外地发现祁盛回来过,还给她留了几个大字:好好在家待着。
盛欢确实也不打算出门了。
毕竟这个点,早就没有去扬站的通勤车了。
她索性没再折腾,换了身衣服,在家里练起了台步和身姿。
镜子前,一遍又一遍。
站姿、走姿、转身,全都重新捋了一遍。
一直到傍晚。
吃过晚饭,也没见祁铮来家里。
她心下了然,祁铮多半也跟着去了。
兄弟俩在一处,总归能有个照应。
想到这里,盛欢心里那点悬着的感觉,才稍稍落下去一些。
*
李桂花下班回来,见盛欢在走廊扫地,嘴巴先撇了撇。
男人一出任务,女人就开始装勤快。
也不知道,是装给谁看。
她回屋搬了把竹椅出来,往门口一放,一边择菜,一边坐下。
手上忙着,眼睛却没闲着,时不时朝对门瞟一眼。
没一会儿,就见盛欢从屋里搬出个小木架子,靠着墙放好。
接着,又一盆一盆地往外搬东西。
李桂花斜着嘴撇了撇。
她一眼就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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