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忘了她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作者:坂本樱
明明只多喝了点酒,盛欢的胃却开始隐隐作痛。
昨晚和罗海棠喝也没事,今天就不行了。
但她一直忍着,没在祁盛面前露出来,生怕又被他训一句“喝酒没点数”。
直到祁盛换好衣服,准备去夜航训练,才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白,额角还渗着细汗,像是在硬扛什么。
他眉头一拧,俯身低声问:“胃疼?”
盛欢抬眼,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鼻尖忽然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哼了一声,偏生娇气得很:“不用你管!你要是搭理我,我肯定又要胡闹。“
祁盛挑了下眉梢,“你哪天不闹?”
一副欠揍的样子。
盛欢被气得牙痒,可这会儿胃里绷得发紧,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偏偏他这句话,却勾起了她骨子里那点不甘心。
她就不信——
他心里的那个女人,能比她还好看,比她还会勾人,还会生事。
盛欢没忍住,还是问出口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没娶她?“
男人神情一言难尽,冷声吐出几个字:“娶什么娶,就是一个小丫头骗子。”
盛欢一愣,眼神立刻变得有点微妙。
似乎是看变态一样的眼神!
毕竟当年他们好上时,她年纪也不大。
所以——
他这是对“年轻点的、会装乖的”特别没抵抗力?
她心里飞快转了一圈,竟然还给自己找到了点安慰。
好歹,她这个“小骗子”,还算有职业道德。
没把人骗到一无所有——
至少,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祁盛。”
她放软了声音,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忘了她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对你,是真心的。”
话说得很诚恳。
可她自己心里虚得很。
祁盛自然看得出来。
他盯着她,黑眸幽深。
那一眼,看得盛欢心头一紧。
她忽然觉得,他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看那个所谓的“小丫头骗子”。
“你别这么看我。”她有点急了,反倒更理直气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音刚落,男人眼角抽了下,随即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从这女人嘴里,想听一句全然的真话,确实不容易。
他没再和她掰扯。
出发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祁盛心里清楚得很——她这是多喝了那杯红酒,胃又犯了。
他转身出了卧室,很快又折返回来,把胃药放到床头。
面色冷肃:“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盛欢眸光亮晶晶的看着他,波光潋滟,魅色生辉,“你喂我。”
祁盛单手插在腰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盛欢,少做点,不会死。”
“......”
“吃了。”
盛欢只好爬起来,乖乖把药吞了下去。
又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明天几点?”
“晚上七点多。”
“那你想吃什么?”
祁盛抬手,把她的肩膀按回床上:“废话真多。”
不等她再开口,他直接替她把被子拉高,还盖过了她的头。
转身就走。
在玄关换鞋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刚回头,还没看清人影,鼻尖就被一阵熟悉清淡的香气撞上。
下一秒。
她踮起脚尖,动作又快又轻,在他脸侧落下一个吻。
“祁盛,我爱你。”
话音落下,她已经转身跑回了卧室。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门口。
双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许久没有动。
“……小丫头骗子。”
他低低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
迈开长腿,快步离去。
*
翌日。
盛欢工作上没什么安排,索性带着儿子去市区转了一趟。
没去什么稀奇地方,就是坐了趟轮渡,看了海,又在中山路逛了逛。
孩子却一路兴奋得不行,跑前跑后,连海风都觉得新鲜。
一圈玩下来,人不累,孩子也高兴得很。
傍晚时分,母子俩拎着点零碎东西回到家属院门口,正好碰上花家人。
花母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花建民夫妻俩。
盛欢一眼就看见,花二嫂狠狠掐了花建民一下,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跟在花母身后。
“夫妻哪有什么隔夜仇,”
花母在前头边走边念叨,“床头吵架床尾和,动不动就回娘家,闹得多难看。”
花二嫂显然听得不耐烦。
花母每念一句,她就暗暗在花建民胳膊上掐一下。
花建民愣是一声不吭,也不躲。
盛欢跟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反倒生出点别的念头——
这个花家老二,怕是个疼媳妇的。
*
花建民确实是个疼媳妇、也疼孩子的。
一进家门,他就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说起来,他的厨艺不差,分出来单过之后,反倒一家人能吃得更好些。
从前一大家子挤在一块儿吃饭,父母偏心大房,桌上但凡有点好菜,总是先紧着老大家的孩子。
轮到他们这一房,往往就剩下点清汤寡水。
花建民心里明白,却也只能咽下去。
可花二嫂显然没他这么想得开。
她离得远,很多事都是后知后觉——
不知道公婆又给了老大家的多少好处,也不知道这次买房,背地里究竟贴了多少进去。
昨天她是故意回娘家的。
她以为花建民会趁机跟公婆把买房子的事摊开了说清楚。
谁知道——他一句不提。
只对外说是夫妻拌了嘴。
饭做到一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花二嫂终于憋不住了:
“花建民,你爸妈给大嫂他们出了多少钱,这事我非得问清楚!”
花建民抿着唇,把菜翻了一下,“你问了,他们也不会说,何必自找不舒服。”
话音刚落,花二嫂就狠狠掐了他手臂一下。
“我就是一想到她那句话就来气!”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花大嫂当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要住,当然要出钱。”
偏偏就是不说出多少钱。
不是不给说,是故意不说。
那种防着她、又带着点戏耍的意思,比明着偏心还扎人。
“说到底,不就是她会生儿子,我不会吗?”
花二嫂咬着牙,声音发紧,“所以才这么区别对待!”
花建民把淘好的米倒进锅里,背对着她,低声道:
“是我不好,是我没出息……让你们娘三个跟着吃苦了。”
花二嫂抿着唇,没接话。
这口气,她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公婆偏心大房,也偏心那个老姑姑,他们这一房,什么都没捞着。
要不是花建民这个人还算靠得住,她早就撑不下去,直接离婚了。
花二嫂正自我安慰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安安妈.......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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