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一夜春宵,不想负责
作者:拾溪
傅闻砚抬眼看她,语气平淡:“怎么,五年前,你对我下药,不管不顾地强上了我。五年后,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不行了?”
楚念简直被气笑了:“我强上你?傅闻砚,当年难道是我拿着刀逼你脱的裤子?”
提起旧事,委屈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当年,她羞涩地睁开眼,以为能等到他的求婚。
结果,等来的是这狗男人的一句:“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
“楚念,下药这种手段,只会让我恶心。”
那时她太年轻,被他这些话伤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若是换作现在……
楚念冷冷地想,她一定当场甩他两个耳光,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傅闻砚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当年那药,我知道不是你下的。”
楚念呼吸一滞,猛地抬眼看他:“你知道不是我……还那样说?”
“但你是故意留下来的。”傅闻砚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笃定,“我当时是不是让你出去,等医生过来?你为什么还要进我房间,脱掉我的衣服,选择和我共处一室?”
楚念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是,她承认。
那时她怀着一点隐秘的少女心思,盼着能和喜欢的人发生什么,然后顺理成章地嫁给他,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不过,我也不清白。”傅闻砚淡淡补充,眼底掠过一丝自嘲,“最初的确是药性失控。可后来清醒了……还是多要了你三次。”
在眼下这种情境里复盘当年,气氛莫名的怪异。
傅闻砚却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坦率:“念念,你十六岁就在我身边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拿你当妹妹。”
“所以,当我发现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念头时,我觉得自己……很恶心。”
他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平淡,听不出多少羞愧,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我比你大了整整八岁,那时你才十九岁,太年轻了,你根本分不清对我的感情是爱情、还是亲情。你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楚念垂下了眼睫,没有反驳。
“你年纪小,可以不懂事。但我不行。”他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能仗着年长,就心安理得地欺骗一个女孩的感情,占有她年轻的身体。”
“所以当年……我才用了最错误的方式,说了最伤人的话,想把你远远地推开。”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卑微:“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这是楚念第一次,听到傅闻砚剖白内心。
干脆,利落,直击要害,一如他在商场上作风。
楚念沉默了片刻,抬眼看他,目光澄澈:“我们之间,从未真正开始过,又何谈重新开始?”
酒店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高大的男人站在原地,唇色渐渐褪得苍白。
他看着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底已久、却始终不敢深想的问题:
“念念……你现在,是彻底不需要哥哥了,是吗?”
楚念静静回望他,答案已不言而喻。
她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十六岁时,将他视作天地、奉若神明的小姑娘。
傅闻砚对她而言,早已褪去所有滤镜光环,只是一个普通的、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
仅此而已。
楚念不再看他,转身想去开门,却发现门锁依然紧闭。
怎么回事?
有人故意把他们锁在一起?想毁了她的名声,还是傅家的联姻?
她解锁手机,想打电话让傅云洲找人来开门。
手机却被一只大手倏然抽走。
傅闻砚握着她的手机,眉头微蹙:“你不怕云洲误会?就算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仍然孤男寡女,共处整整一夜。”
“云洲和你不一样,他会信我的。”楚念回眸,眼神清冷,“我问心无愧,没什么好怕的。”
男人静静凝望着她,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般的喑哑: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楚念脸色骤然一变:“你什么意思?我们明明没有——”
话音未落,她看见傅闻砚从西装内袋取出那枚铂金素戒,缓缓戴回无名指。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他语气平淡,依旧是一派光风霁月的模样:
“昨夜,我是用手帮你解决的。”
楚念的脸色瞬间惨白。
昨夜,破碎而滚烫的记忆碎片,骤然冲入脑海。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声音低哑隐忍:“念念,别怕……我不碰你,我用手……帮你。”
随后,滚烫的唇齿间,多了金属微凉的触感。
“含、住。”他将戒指褪下,递到她唇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这是我们的婚戒。乖,别吞下去。”
回忆至此,楚念浑身发冷。
她盯着他,从齿缝里挤出字来:“傅闻砚,你趁人之危?”
傅闻砚迎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坦荡的放肆:“我那是,持证上岗。”
楚念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男人。
她正想反驳,门外忽然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伴随傅云洲关切的询问:
“眠眠,你醒了吗?”
方才还自觉“问心无愧”的楚念,心脏猛地一坠。
傅闻砚眉梢微挑,唇角扬起昨夜,极淡的、恶劣的笑意,无声地用口型问她:
“怎么,不开门了?”
昨夜。
被买通的管理员锁死房门后,径直来到约定地点。
昏暗杂物间里,林音等在那里。
“都办妥了?”
“放心吧林小姐,我已经将傅云洲先生,成功送进沈眠小姐的房间了。”
林音递出一张卡,神色从容。
她并不担心此事败露,订婚夫妻共度春宵,再正常不过。
说不定,傅云洲还得感谢她这嫂子的成全。
翌日清晨,酒店餐厅。
林音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用早餐的傅云洲,心头猛地一沉。
“云洲?你……怎么在这儿?”
傅云洲抬眼,有些奇怪:“嫂子,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
林音强压心惊,面上维持着关切:“念念呢?她昨天好像不太舒服。”
“她昨晚累着了,估计还在睡。”傅云洲不疑有他,用刀叉优雅地吃着绿色蔬菜沙拉。
林音心头发凉。
如果傅云洲昨夜未进那间房……进去的男人,是谁?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