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胎双宝，孩子生了！

  楚念的心沉了下去。

  “对不起，”叶莲娜轻叹道，“生孩子本来是你自己的事，我却用我的性命来绑架你……即便你拒绝，我也完全理解。”

  傅云洲看向楚念，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楚念，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救下我姐姐，你和孩子以后都是自由的。”

  楚念低下头，抓紧了被单：“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那之后，叶莲娜常陪在她身边。

  她偶尔会提起从前，在莫斯科郊外的寒冷的小镇，她和索恩跟着母亲单独生活。虽然贫穷，但母亲总能把日子过得温暖。

  她说，索恩小时候瘦弱得像女孩，她这个姐姐会冲在前面保护他；而索恩则会默默记住她所有喜好，笨拙地回报。

  叶莲娜望着远处的海，轻声说：“那时候世界很小，我和索恩，只有彼此。”

  那些相依为命的回忆，像温水般，一点点化开了楚念心头的坚冰。

  几天后，她找到了傅云洲和叶莲娜。

  “我会生下这两个孩子。”她说。

  叶莲娜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为了你，”楚念又看向傅云洲，语气认真道，“也不是为了你的计划。”

  她将手轻轻放在腹部。

  “他们不是傅闻砚的孩子，他们是我的孩子。”

  她一字一句地说，像在宣誓：“父亲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母亲是我。”

  窗外的阳光正盛，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

  那些纠缠的爱恨，仿佛都被这南半球炽热的阳光蒸发。

  从这一刻起，她只为自己，和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而活。

  孕产期临近时，玛丽医生从伦敦赶来，看望她们。

  再次见到玛丽，楚念忍不住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她问玛丽：“你是傅云洲的人？”

  “不是。”叶莲娜走上前，握住玛丽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在楚念惊讶的目光中，她仰头吻了玛丽的额头，回头时，脸上带着明媚的微笑：“重新介绍一下，玛丽·道恩，是我的爱人。”

  最初的错愕过后，楚念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个出乎意料的真相面前，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确定下来剖腹产的时间，孕晚期的楚念在叶莲娜陪伴下，驱车前往稍远的市中心的母婴店。

  婴儿床、衣物、奶瓶……该准备的都得备齐。

  回程时，叶莲娜询问道：“蓝色和粉色？也不知道生的是两个女孩还是男孩，总不能都穿一样的……”

  话音未落，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一辆黑色轿车闯过红灯，狠狠撞上她们的车身。巨响伴随金属扭曲的尖叫，安全气囊猛地炸开。

  楚念被惯性狠狠掼在座椅上，尖锐的痛楚从小腹炸开。

  “楚念！”叶莲娜额角带血，声音变了调，“血……天啊，好多血……”

  楚念低头，看见浅色的孕妇裙上，深红色的痕迹正迅速扩大、蔓延，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下。

  有羊水，也是血水。

  肇事车没有停留，加速逃逸。

  叶莲娜颤抖着摸出手机，电话打给了傅云洲。那头接得很快。

  “出事了……车祸，楚念在流血，很多血……”她语无伦次。

  傅云洲的声音斩钉截铁：“位置发我，别叫救护车，玛丽已经就位。”

  没有犹豫，叶莲娜咬牙扶起楚念，傅云洲安排的另一辆车已疾驰而至。

  她们被迅速转移，驶回那栋私密的海边别墅。

  别墅里，玛丽医生和她的便携医疗设备早已准备妥当。

  楚念被直接送入临时产房。

  剧痛和失血让她意识模糊，她只能听到玛丽冷静的指令，感受到叶莲娜紧握的手。

  时间变得模糊。

  当第一声微弱如猫鸣的啼哭响起，楚念几乎虚脱。

  玛丽医生走到床边：“是个女儿，早产但生命体征稳定。”

  楚念涣散的目光凝聚起一丝微光，干裂的嘴唇翕动：“另一个……孩子……”

  玛丽停顿了几秒。

  “男孩没保住。”她声音沉下去，“位置不好，出来太晚……我们尽力了。”

  刹那间，万籁俱寂。

  巨大的悲恸如同海啸，将她彻底淹没。

  她气若游丝：“让我……看看他……”

  “不。”玛丽摇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他经过抢救，现在的样子不该被你记住。看看你的女儿，楚，她需要你。”

  一个柔软的襁褓，小心放入楚念臂弯。

  小小的女婴在她怀里蜷缩着，她紧紧抱住唯一的女儿，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

  玛丽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声音同样破碎：“会过去的，楚……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在别墅另一侧完全隔音的房间里。

  傅云洲静静注视着保温设备中那个同样瘦小、顽强呼吸着的男婴。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他低声蛊惑道，“小家伙，从现在起，你会有新的名字，和新的命运了。”

  ……

  傅闻砚缓缓睁开眼时，满眼苍白，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

  林音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阿砚，你就这么爱她？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爱……？

  傅闻砚缓缓转过视线，眼神空洞，像是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

  “不，”他开口，声音平静，“我不爱她。”

  “我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他望着天花板，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想让她走得那么孤单。”

  他顿了顿，更轻地补充，仿佛只说给自己听：

  “我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活得那么孤单。”

  原来，离不开的人，从来不是念念。是他。

  是念念，用她那点微弱却固执的爱意，亲手将他从那个十岁起就未曾离开过的地狱里，一点一点，拉回了人间。

  他无法忍受，没有她的世界。

  生也好，死也罢。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林音压抑的哭泣和整个世界，再次关在了外面。

  林音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病房，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刚接通，林晴压抑的哭声便传了过来：“姐……瑾琛、瑾琛……突然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