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小宝贝是谁
作者:银杏叶黄黄
谢忱舟到家的时候,顾栀栀已经睡了。
明叔如今只将他送进大厅门口就离开了。
毕竟,屋子里多了一个女主人,他进去确实有诸多不便。
陈姨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见他脚步有些踉跄,忙将他扶到沙发上坐好,又端来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
谢忱舟将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眉头微蹙,似乎有些难受。
陈姨虽然看着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在其位谋其政。
他选了这份工作就注定他要承受这份工作带来的艰辛。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让他有个安稳舒适的休息环境。
谢忱舟喝完醒酒汤,对她摆了摆手道:“陈姨,你去休息吧,我缓一会儿就上楼……”
陈姨听言也不好多说什么,这原本应该是顾栀栀的工作,但她刚来还不适应,所以,她只能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叮嘱他别着凉了,然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
顾栀栀是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他的。
别墅里安装了智能感应灯,只有人走过的时候才会亮。
她去餐厅接了杯温水,迷迷糊糊的端着往外走,然后,余光就瞥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其实,也不算是躺着,那人是呈大字型坐靠在沙发上。
曲腿蜷膝,两条腿恣意地横在沙发两侧。
她吓了一跳,以为是见鬼了!
刚要惊呼出声,才发现那是一个人。
她凑近一步仔细看去,就见谢忱舟呼吸深沉,早已睡死了过去。
他的眉眼隐在暗色里,只有微弱的一缕灯光映照过来,让顾栀栀看清了他的轮廓。
此时的他,仿若遗失之地的落寞王子,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
别墅里的温度虽然是通过智能恒温调节的。
但他就这样睡在这里,气温还是有些冷的。
于是,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唉,你醒醒啊,别睡在这里呀……”
谢忱舟似被她打扰了清梦,眉头不由蹙了蹙,调整了一下姿势,却吓得顾栀栀忍不住惊呼一声。
原来,刚才顾栀栀走过来的时候,并未考虑太多,径直走到他舒展的两腿之间,俯身拍了拍他。
所以,他调整姿势的时候,正好双腿回收将她圈在了中间。
顾栀栀不受力的往前倾倒。
于是,等谢忱舟悠悠转醒的时候,就发现她双臂撑在自己身侧,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在他的身上。
就连那甜香的呼吸都亲昵的喷在他的脸上,令他毛孔一阵发痒。
谢忱舟原本警惕的心顿时又松散了下来。
他微微凝目望向她,透过微光,发现她今日穿的睡衣是他给买的,因为同色调的他也有一条,只是女式的领口要开的松一些。
他只需微微垂首就能看见里面的春光。
顾栀栀的身上有一股不同于沐浴露的甜香气,那是少女独有的清香,令他原本沉寂的心忍不住蠢蠢欲动。
也许是夜深人静带来的旖旎气氛,也许是今夜的酒令他醉的深沉,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抬手覆在她的肩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下滑。
顾栀栀呆愣了片刻,才猛的反应过来,连忙想起身离开,却被谢忱舟再次禁锢住了双腿,令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乖,别动……”谢忱舟附耳呢喃道。
顾栀栀感受到他的体温只隔着薄薄的睡衣烫着她有些难受,还有两只滚热如火的手掌正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蝴蝶骨往下移动,令她全身忍不住一阵颤栗,怕他再有旁的动作,于是僵直着身子不敢动了。
谢忱舟看出了她的紧张,不由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顾栀栀听言忍不住松了口气,刚想让他松手,就听他又道:“不过,夫人如果想要,我自然愿意效劳!”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顾栀栀不知怎的,脑海里蓦地浮出周淼说的歪理来。
“你也二十五岁了,这个年龄还没品尝过男人的滋味,多可惜啊,顾栀栀,既然你们是合法夫妻,你应该跟他试试啊,说不定滋味不错哦……”
啊……顾栀栀吓得后退一步,俏脸顿时就红透了耳根。
她刚才在想什么?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啊?
顾栀栀再也不敢看沙发上的男人,丢下一句,“你早点休息——”,然后就捂着脸跑了。
谢忱舟的手臂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依旧呈现着刚才环抱她的姿势。
见她跟兔子似的跑开了。
神色微微一滞,缓了半天才忍不住自嘲一笑。
果然,自己从一开始娶她目的就不纯粹。
他见她第一眼时其实就生了别样的心思。
原本他并不着急,只想徐徐图之。
但此刻却发现,她似乎并不排斥他。
谢忱舟借着暗光打量了一下自己。
应该是有些魅力的吧?
……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周六,伏龙山的空气已经带着秋日独有的萧瑟和凉爽,院子里的花木也开始纷纷凋零枯萎。
顾栀栀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靠枕上的穗子。
如波水眸里浮着一丝忧愁。
不知是不是谢忱舟酒醒后也觉得尴尬,自从那夜后,顾栀栀已经许久没见他了。
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
有时就算回来了,也会很晚,早出晚归的,比耕地的牛都勤快。
唯有陈姨一如既往的温柔,为了她还特意研究了不少新的菜谱,每天都拉着她品尝。
而顾栀栀也很给面子的全部吞入腹中。
只是,明日她就要去北海了。
楚诀说要来接她,被她婉拒了,所以,她需要司机送自己去车站。
陈姨见她心事重重,于是关心地问道:“栀栀啊,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如今对她很是亲昵,连称呼都亲近了不少。
顾栀栀摇了摇头,看向别墅门口,疑惑地问道:“他一直都这么忙吗?”
陈姨听言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笑道:“栀栀这是想少爷了?”
顾栀栀顿时俏脸一红,急忙辩驳道:“不是的,陈姨,你胡说什么呢……我想他干什么……”
“少爷看着冷,其实很好相处的,你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问他,你不是有他电话吗?”陈姨声音柔婉,低低的诱导着。
顾栀栀却失落的蜷了蜷手指,喃声回道:“我怕打扰他……”
她也知道他的难处,更何况他在谢家并不受待见,所以,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陈姨闻言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脸和蔼。
“你别怕,他是你的丈夫,本就应该护着你,你这不是打扰他,而是让他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所以,你应该尽可能的去麻烦他,让他知道你的需求……”
“是这样吗?”顾栀栀一脸懵懂地看着她,脸颊微微有些红。
她想起了之前谢忱舟说的夫妻义务。
“当然!”陈姨拿起手机递到她的面前低声鼓励道。
“你现在就打给他……”
顾栀栀想了想,深深吸了口气,朝陈姨比了个手势,接过手机没再迟疑,按下了拨号键……
……
中基大楼的顶层办公区,此时格外的安静。
总裁办的工位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光控灯还亮着,透进宽大而深沉的办公室里,氲着一丝违和的光炽。
因为楼层太高,楼外的光线一丝都透不进来,谢忱舟靠在软皮椅上,闭目养神。
他这几日出去了一趟,先是去了清河,被谢明诚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谢忱舟只觉得十分痛快,他原本以为他会惩罚他,没想到最后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却只提醒他赶紧把屁股擦干净,然后就将他撵了出来。
后来他又去了一趟北市。
蒋开阳前段日子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是从北兰带回来几株名品兰花,如果想要就得亲自去拿。
谢忱舟现下不想得罪他,只好让明叔给安排航线,直飞了过去。
其实,他心里清楚,蒋开阳在打什么算盘。
只有他姐嫁到谢家,楚家才能有他的立足之地。
可惜,谢忱舟心里清楚的很。
蒋平阳不会把蒋家交给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的。
她也曾未想过嫁给他。
因为,她的野心并不比他小。
蒋开阳想通过兰花跟他搞好关系,这种想法无可厚非。
只是,他的算盘注定落空了。
蒋开阳玩的野,经常因为跟某个明星闹绯闻而上热搜,他到了以后,这家伙非要带他去金门娱乐玩玩,谢忱舟自然没答应,告诫他自己注意一点儿,然后就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回锦市,而是在北市又多待了两天,去分公司转了一圈,听了一下那边负责人的汇报,这才又飞回来。
明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也知道他有些反常。
似乎在逃避什么,又似乎在期待什么。
直到谢忱舟的电话响了。
他才在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丝温色。
明叔好奇地瞥了一眼。
〖小宝贝〗?
呃?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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