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斯，一款秦朝的核动力驴

  【——“主播坏事做尽，我正吃饭呢，主播突然放惊天动地的音乐和四分五裂的尸体，害得我差点被呛死。”】

  【——“哪有这么戛然而止的，今天能不能讲到宪赫帝了！”】

  天幕开始之际，嬴政的孩子们难得聚集在一处，就算有些平时关系不好，有了共同的死敌胡亥之后，他们看彼此突然都顺眼了起来。

  【“大家别急，没讲到宪赫帝的时候我也没少讲宪赫帝了。”】

  【“上回书说到，胡亥为了防止自己的帝位被动摇，对自己的姐妹兄弟都下了死手。嬴阴嫚的死状尤为惨烈，那是因为她等同于死了两次，用自己的生命给妹妹嬴舒阳换来了一线生机。”】

  【“这一切的开始，还得从胡亥背后的男人——赵高说起。”】

  【——“赵高不是宦官吗？也算得上是男人？”】

  【——“楼上历史没好好学吧，宦官是在多年后才专指阉人的，秦时无此规定，所以赵高还真就是完整的。”】

  【“赵高先隐瞒秦始皇死讯，扣押遗诏，随后游说胡亥篡位。胡亥起初犹豫，但赵高以“商汤、周武弑君夺位而称圣”为例，强调“顾小忘大，后必有害”，最终说服胡亥参与阴谋。”】

  【“当然，光靠他和胡亥也不够，赵高深知丞相李斯的支持至关重要。他利用李斯对失去权位的恐惧，提出三点威胁。那么赵高是怎么说的呢？请大家扣在公屏上。”】

  【——“我知道，我知道，他说扶苏若继位，必重用蒙恬，李斯相位难保。”】

  【——“还有，他说李斯才能、功绩、谋略不及蒙恬，与扶苏关系疏远。”】

  【——“拥立胡亥可保权力，否则祸及子孙。”】

  【“没错，赵高就是这么一步步说服李斯，让他和自己封锁秦始皇死讯，将遗体置于辒辌车中，秘不发丧。当时正值夏季，始皇遗体很快腐烂发臭。为掩盖气味，避免随行官员、仆役察觉，赵高想出一个办法——】

  【 “乃诏从官令车载一石鲍鱼，以乱其臭。”】

  【需要解释一下的是，古代称“鲍鱼”为腌制的咸鱼，腥臭味极重，而非今日昂贵的海鲜鲍鱼。古时亦有“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之语，可见其味浓烈。】

  “好，好啊！”

  “丞相，朕的肱骨，托付身后事的股肱之臣。鱼臭可掩尸腐，可能掩你心中悖逆之臭否？”

  嬴政没等李斯回答，目光已然转向赵高，他猛地一拂袖，仿佛要扫清眼前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恶臭，声调陡然拔高，满是不容置疑：“来人！将这两个——”

  【“这两人大概不会想到，短暂的联盟之后，他们的命运又会走向怎样的极端。”】

  【“宪赫帝杀了胡亥之后，留了那些官员一命。赵高故技重施，将当年侍奉胡亥之手段悉数奉上，他甚至素服跪于宫门前，手捧传国玉玺，涕泗横流：“臣忍辱负重，待真主久矣！”】

  【“指鹿为马，真龙显祥这一典故就是这么来的，赵高对宪赫帝指麋鹿曰：“此乃麒麟，昔胡亥昏聩不识，今真龙至则显祥瑞。”】

  【“言未尽，帝腰间长剑已贯其喉。赵高双目暴突，手中玉笏坠地碎裂，残躯踉跄三步，终扑于鹿粪青草之间。帝抽剑振血，环视群臣：“诸卿可见？此即奸佞之终。”】

  【——“别念了别念了，老师我头疼，朕的皇家翻译官呢？”】

  【——“这不巧了这不是，我月考刚考到这一段，题目我都还记得，让我们写同样是指鹿为祂，胡亥和宪赫帝不同的反应给我们什么启示。”】

  【——“楼上也参加联考啦，我写的是拍马屁前要先确认马的品种”】

  【——“胡亥教你：当老板眼瞎，你得心盲。 宪赫帝教你：当老板拔剑，你得腿快。”】

  【——“赵高用生命证明——甲方换了，提案要重做。”】

  嬴政从帝座上倾身，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子女，似是想找到谁才是那宪赫帝。

  天幕说只有嬴舒阳逃了出去，已然有部分人猜测她就是那隐姓埋名后东山再起，杀了胡亥为兄姐报仇的宪赫帝，但无人宣之于口。

  大部分人依然觉得，宪赫帝，应当是某位公子。

  某位……

  从胡亥手里活下来的公子。

  【“赵高没通过宪赫帝的考核，但是李斯通过了。宪赫帝登基之前，他就主持“书同文”，以小篆为标准统一六国文字，并编写《仓颉篇》作为范本，促进文化认同与交流。”】

  【“他又上《谏逐客书》阻止驱逐外来士人，保住了郑国、尉缭等关键人才，维持秦国开放用人的传统……”】

  【“我们都知道宪赫帝是怎样一个爱才惜才的人，但她起初没有明说她要重用李斯，而是对他说——”】

  【“朕的丞相，是个在陇西放过羊、在东海煮过盐的寒士。她懂百姓饥饱，却不懂相府文书该盖哪枚印。”】

  【“所以李先生，朕要你教她。”】

  【“李斯不知道，可我们都知道宪赫帝的第一位丞相，她都不知道在宪赫帝的嘱咐下造出过多少假印，又怎么会不懂相府文书该盖什么？”】

  【“表面上，是李斯做宪赫帝丞相的老师，实际上，是宪赫帝的丞相在教李斯怎么做新帝的臣子，让李斯再也不会像当初一样，轻易被赵高之流蛊惑。”】

  【——“这就是著名的宪赫帝让李斯给她打白工的故事。”】

  【——“丞相的职位是没有的，丞相的活他是要干的，李斯其实是秦朝就被研发出来的核动力驴吧。”】

  【——“李斯还得谢谢咱呢，那时赵高已经跟胡亥商量着要把他给杀了，要不是宪赫帝，他已经尸首分离了。”】

  【——“就是啊，赵高能伙同胡亥杀扶苏杀朝臣，也能跟胡亥商议杀死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