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绝望

  季无败的心神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就让我看看，顶级天赋的你，能在绝望中燃烧到何种程度。）

  就在季无败眼中疯狂即将彻底吞噬最后清明，周身紊乱气息达到爆裂临界点的前一瞬——

  一阵清晰、从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死寂，也踏入了季无败几乎被悲痛撕裂的耳膜。

  “啧，原来还有个漏网之鱼？”夜冥的声音响起，他已从阴影中走出，姿态悠闲，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得亏本少心血来潮回来看一眼，不然，还真让你这只小老鼠躲过去了。”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花！

  季无败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血眸瞬间聚焦，死死锁定在夜冥身上。对方的话语、姿态，以及这“恰到好处”的出现，眼前之人，就是屠戮他所有亲人、兄弟的元凶！

  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疯狂。他周身原本就狂暴的灵能，此刻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空气中弥漫起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为什么……”季无败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砂纸摩擦，“为什么要杀他们……”

  夜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为什么？这问题可真蠢。”

  夜冥收敛笑容，眼神变得轻蔑而冰冷，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阴沟里的臭虫，碍着本少的眼了，碾死就碾死了，需要理由吗？”

  “你踩死一只蚂蚁，难道还会问它为什么挡路？”

  “呃啊——！”季无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拳因极度用力而骨节爆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

  “既然如此……”他缓缓站直身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蕴含着无尽的杀意，“那你也去死吧！”

  “咻！”

  话音未落，季无败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夜冥右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夜冥太阳穴！这一击，快、狠、准，将觉醒境七阶极境的速度与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完全是不顾自身、同归于尽的打法！

  然而——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轻响。

  夜冥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食指看似缓慢，却精准无误地迎上了致命的剑尖。那足以洞穿钢板的突刺，竟被他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挡住，不得寸进！

  季无败血红的瞳孔猛缩，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他毫不犹豫松开剑柄，身形再次模糊，出现在夜冥左侧，一记凌厉的鞭腿带着破风声，横扫向对方脖颈！

  “砰！”

  夜冥右臂随意一抬，便格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身形纹丝不动。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品评：

  “觉醒境七阶极境……疑似空间特性，杀意也够，可惜，被仇恨蒙蔽双眼，破绽百出。”

  “放任下去，将来或许真能成点气候，可惜……”夜冥眼中寒光一闪，“你没机会了。”

  说罢，他探手便向季无败抓去，五指间仿佛有无形力扬笼罩，让人窒息。

  季无败心头警铃大作，极限催动自身，险之又险地逃离开来，暴退至数十米开外。喘息之间，他手中已多了一柄更小的飞剑，毫不犹豫地全力掷出！

  “嗖——！”

  飞剑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速度远超之前，甚至在空中荡开了一圈圈清晰可见的空气涟漪！这一剑，蕴含了他所有的悲愤与力量，足以威胁到村乾境阶的觉醒者！

  然而，夜冥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铛！”

  飞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发出一声哀鸣，被轻易弹飞，不知落向何处。

  “玩够了吗？”夜冥的声音依旧平淡。下一刻，他脚下轻轻一踏。

  在季无败的感知中，夜冥的身影仿佛直接融入了空气，消失不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无法抗拒的恶风便已扑面而来！

  夜冥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他眼前，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他视觉和反应的极限！

  季无败只来得及本能地将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

  “砰——！！！”

  “咻——！！！”

  “轰隆——！！！”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季无败感觉像是被狂奔的巨兽迎面撞上，双臂传来骨骼欲裂的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化作一道黑影，狠狠地砸进后方一片残破的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

  不远处，趴在地上“装死”的季霸，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恰好看到弟弟被一拳轰飞的惨状，顿时目眦欲裂，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跳起来。

  夜冥仿佛背后长眼，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朝着季霸的方向，轻轻向下压了压手指。

  季霸看到这个手势，想起之前的约定和夜冥深不可测的实力，强忍着揪心的痛苦和愤怒，牙齿几乎咬碎，最终还是缓缓趴了回去，身体因紧张和担忧而微微颤抖。

  烟尘缓缓散去，废墟中，季无败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重伤。

  他抬起头，望向夜冥的方向，眼中除了疯狂的恨意，更多了一丝绝望的无力感……以及一丝被绝对力量碾压后，产生的难以言喻的震撼。

  夜冥漫步走向那片废墟，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的季无败，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认清差距了吗？蝼蚁的愤怒，改变不了任何事。”

  “我这就送你去见那些臭虫，或许在黄泉路上他们没有走太远，你跑跑应该可以追上的。”

  说着夜冥抬起右手，掌心一团灵能凝聚而出，季无败看着眼前散发着威能的灵能球，眼中满是绝望。

  （“我的命运难道就此结束了嘛，即便我靠着那股力量，将自己修炼出了脉络和特性，本想着要用这股力量带着大哥他们离开这个地方的，看来一切都是我的奢求罢了。”）